安陽斜睨了他一眼,沒接他的話茬“人呢?我問你他人在哪兒?”
“走了,他簡直就是個鬼魅。我都沒感覺到他半點兒氣息,他就突然出現在我麵前了。還真把我嚇了一跳。”東方燃無奈地搖了搖頭“不過放下東西就一晃不見了。”
能在他東方燃眼皮子底下如此神出鬼沒的人世上怕是沒有幾個,這少年確實邪乎。
“不過也許還在附近,就是你感覺不到他的存在。要不你喊一喊?”東方燃滿眼醋意地看著安陽。
“嗯!這裡太酸了,我還是進屋吧。”安陽看著這樣的東方燃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其實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那麼想見到那個少年。
剛要推門進屋的安陽跟從裡麵往外闖的拓跋香撞了個滿懷。這一聲砰噌還真是夠清脆,身後看著的東方燃都忍不住閉眼。
安陽捂住被撞疼的下巴,拓跋香則捂住額頭,倆人眼淚都疼出來了。
“我的小姑奶奶,你這是想乾什麼啊?這麼急著往外跑。”安陽雙手捂住下巴嗔怪地看著拓跋香。
拓跋香額頭紅腫一片“我也不知道姐姐要進來啊!他人呢?”
這下站在廊下的東方燃無語望天了。又來一個,這一個兩個的都要找那個少年。他有那麼好嗎?難道比我還強。東方燃心中腹誹。
“應該走了吧!”安陽看了一眼東方燃。
“魅影!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說。你出來,我知道你在這裡!”拓跋香裹著柳煙給她拿的外袍,還沒來得及換少年給她送來的衣服。
可惜不管拓跋香怎麼喊都沒有半點兒回應,也許那個少年是真的走了。
拓跋香喊得嗓子都冒煙了,也沒喊出那個少年。卻不想把另外一個人給喊來了。
“什麼人?”站在後院門口得雷諾突然拔出佩劍的聲音。
“抱歉!打擾了,在下北魏七皇子拓跋雷。聽到小妹在此呼喚,故此過來看看。”雷諾麵前站著一身材高大健碩的年輕男子,說話帶著濃重的北方口音。
這裡的房間都是坐北朝南的房間,所以站在門口就可以看到客棧後院通往前麵的院門。
喊累了剛想進屋換衣服的拓跋香聽到男子的聲音趕緊抬頭。當對上那雙深邃的目光時,小臉頓時垮了下來,轉身就往屋裡鑽。
還不忘重重把門關上“攔住他,不要叫他進來。”
拓跋香手忙腳亂地在房間裡換上衣服,然後想也不想從後窗跳了出去。安陽被她關在門外,屋內的柳煙看著她神色慌張,好奇問她怎麼回事。可惜不論怎麼問,她都不答話。
看著翻牆逃走的拓跋香,柳煙抿嘴笑了笑。小丫頭真是野性十足,居然剛剛受到那麼大的打擊,現在還能膽肥的逃走。
東方燃負手而立看著一步步走近的自稱拓跋雷的男子。來人年紀二十五六歲的模樣,身材高大魁梧,典型的北魏人長相。劍眉豹子眼,五官棱角分明,算不上多俊美,但氣質不錯。
“東方大俠久仰!”男子來到近前一抱拳。
“北魏七皇子?幸好!”東方燃似笑非笑地抱拳還禮。
“皇妹無狀,令大俠見笑。”男子性格倒是開朗,他抬頭看了一眼緊閉著的房門。
“十一公主活潑可愛,甚好!”東方燃看著一本正經的拓跋雷笑意更深。
推門沒推開的安陽此時已退到一旁,這位七皇子可能太想見自家妹子了,竟沒看見安陽。
“柳煙!”東方燃見拓跋雷眼睛一直盯著那扇門,還是喊了一聲裡麵的柳煙。
柳煙應聲打開房門,當拓跋雷看到敞開的後窗時,皺了一下眉“冥頑不靈!”這個北魏皇子忍不住罵了一句,一個箭步來到窗前。
可是還哪有拓跋香半點影子,早翻牆逃了出去。
拓跋雷回頭尷尬地看了一眼東方燃“失禮!”說完一個飛身跳了出去。
東方燃看著追出去的拓跋雷哈哈大笑,他抬手招了一下安陽“走了,這裡沒我們什麼事兒了。”
安陽輕笑著看了柳煙一眼,隨東方燃回了自己的房間。這麼一折騰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安陽打了個哈欠“還真有些累了。”
“明天還要去見藍衣妖姬,還是早點兒休息吧。他們兄妹的事我們還是少參與的好。”東方燃摟著安陽回了安陽的房間。
“你回自己房間去,我要洗洗睡了。”安陽看他沒有走的意思,有些彆扭。
“還這麼害羞可不行。我已經對外宣布你是我東方燃的妻子了。那不睡一個房間怎麼行!再說,這萬一那個色膽包天的烏恩偷偷溜進來把你抓走可怎麼行?”東方燃說得振振有詞。
安陽還真擔心那個烏恩或者他的哪個妹妹突然冒出來,但又不想讓他跟自己睡一張床上。最後把東方燃趕到了外間搭了個床,才安心睡下。
本來鎖緊的房門在安陽熟睡後竟毫無聲息地開了,紅狐狸噙著笑輕輕躺到了安陽的身邊。
早春的夜晚還是有些涼,突然身邊多了個大火爐,安陽下意識地抱在了懷裡,甜甜的睡去。
第二日是個豔陽天,安陽這一覺睡得很舒服,一覺醒來時已經日上三竿。她趕緊洗漱穿戴準備去見閆傾城。
柳煙推門走進來時,安陽已經穿戴好了“那個十一公主後來如何了?”
也不知道她兄長抓到她沒有,安陽好奇心還是很強。
“陳掌櫃說十一公主的侍女出賣了她。她根本沒有生病,是悄悄傳書回北魏在此拖延時間,七皇子才趕來的。”柳煙的話讓安陽吃驚不小,真沒想到她的侍女這麼有心機。
拓跋香還真是單純善良,為了一個侍女在此逗留這麼久,不想對方居然害她。
“他兄長可抓到她了?”安陽倒是有些好奇,他兄長抓她打算怎麼做。
“沒抓到,讓她給跑了。跑了好啊,嗬嗬嗬!”柳煙居然也幸災樂禍起來。
安陽一邊跟著柳煙往外走一邊檢查自己隨身攜帶的物品,突然發現自己的裝止痛丸的瓶子裡的藥丸少了不少。
她有些狐疑地又檢查?了一遍,確實是少了好多顆。她最近一直沒注意,怎麼會少了那麼多,其他幾個藥瓶都不曾少,偏偏就少了這一種。
東方燃不在外間,也不知道大清早去了哪裡。柳煙陪著安陽來到食肆準備用早膳。
戴著帷帽的安陽一眼就看到了對麵坐著的拓跋雷。這家夥居然滿麵愁容。
安陽有些好奇,她把緯帽壓得低了一些走過去“七皇子?”
拓跋雷正因為沒抓到妹妹而苦惱,麵前突然冒出一個曼妙的美人,自然是嚇了一跳。
“七皇子有所不知,小女和令妹是朋友。不知七皇子可找到了十一公主?”安陽毫不掩飾地說出了拓跋香的身份。
其實她更想知道他若是抓到了拓跋香會怎麼做。難道還押送去柔然國和親嗎?還是押回去接受懲罰。
拓跋雷一聽趕緊起身施禮,二人寒暄著坐了下來,開始邊吃邊聊。
“不瞞姑娘,我那小妹實在有些頑劣。看到我竟然跑了,我本來已經快追上她了。卻突然一個人影在我麵前一晃,她就消失不見了。一定是見了鬼了。”拓跋雷說著還搖了搖頭。
安陽一聽樂了,原來那個少年一直都在。肯定是他把拓跋香救走了。
“姑娘為何發笑?”耷拉著腦袋捏著饅頭的拓跋雷聽到安陽的笑聲,直愣愣地看著安陽。
麵前的女子年齡不大,緯帽下的麵紗遮擋住了大部分臉龐,隻能看到那美麗的一灣幽泉般的大眼睛和比修正過得麥穗還要整齊的淡淡娥眉。
拓跋雷看上去倒是忠厚老實,不像柔然二王子那般輕佻邪氣。
“殿下可知剛才十一公主為什麼大喊大叫?”安陽看著他的眼睛。
拓跋雷怔愣地看著安陽,茫然無知的樣子“願聞其詳。”
“就在昨日你小妹差點被柔然二王子毀了清白。”
聽到安陽這話,這位北魏七皇子倒是沒表現出太多緊張和憤怒“哦?柔然二王子也在?改日定要去拜會一番。”
他沉默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笑容“不怕姑娘笑話,我那十一妹本就許給了柔然二王子。隻是這個妹妹被在下給寵壞了,竟然在成親的路上逃走了。”
“七皇子可知她不願嫁?”看著拓跋雷的態度,安陽心中有些不痛快,難怪拓跋香一句話都不跟他說就跑呢,古板迂腐。
“婚姻大事本就父母之命,豈有願與不願之說。”拓跋雷緊鎖眉頭,完全一副不能理解的樣子。
“哦?那不知殿下如何看待您的枕邊人?可知她心中所想?”
安陽的話讓拓跋雷臉色不愉。“不知姑娘到底想說什麼?”
“如果一輩子守著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其實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女人也是人,也有選擇幸福的權力。”
拓跋雷看著安陽的眼神突然亮了一下,似乎從沒聽說過這樣的話一般。
他放下手中的饅頭端起下巴仔細打量起安陽。看得安陽有些局促起來“殿下怎麼這麼看小女?”
“新鮮!”他居然笑了,這家夥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看著比剛才舒服多了。
“新鮮?什麼意思?”安陽的眼睛瞪得更多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