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接過玉墜剛要掛上,東方燃一把奪了過去,掏出隨身攜帶的水囊開始清洗起來。
好在玉墜設計精妙不會進水,否則裡麵的寶貝就要濕掉了。
安陽趕緊把他洗了一半的玉墜搶過來小心擦拭乾淨,然後掛了回去。
在這裡耽誤的時間有點兒久,幾人商量後趕緊又趕回了那個環形大院。
原來安陽昨晚睡的床下麵的那條地道有幾個岔路口,幾人分頭去找的。等他們回來時,安陽東方燃等人也到了。
最後商量決定有閆傾城帶著閻王殿幾人先隨烏恩進山去找寶藏,烏恩萬分不情願,幾次要求安陽要隨他們一隊。
但安陽知道父親受傷心中急切,承諾見到父親後儘快趕過去與他們彙合,並決定的彼此聯絡方式。
東方燃、安陽帶著弟弟和拓拔兄妹壓著糧草繼續奔赴前線。
越靠近戰場越讓人心急如焚,到處是燒焦的草木,損毀的房屋,實在是慘不忍睹。
安陽真正體會到了戰爭給百姓帶來的疾苦。現在已經入夏,天氣雖然炎熱但總比冬天好過。安陽都無法想象斷糧斷水的寒冷冬季,他們是怎麼熬過來的。
黃昏時分他們進入了青山城,闊彆了近四年的故土讓安陽心潮澎湃。終於又回到了這裡,自己自幼成長的家園。
她甚至不敢回家,那個早已麵目全非的家,她不敢想象會變成了什麼樣子。
本來熱鬨繁華的街道已經看不到往日溫馨祥和的景致。
剛剛被戰爭洗禮過的小城一片荒涼,偶有幾位幸存者在街頭閒逛,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片壓抑了烏雲下。
天色漸晚,安陽等人不得不找地方休息。她看了一眼身邊的弟弟“你想回家看看嗎?”
她雖然不太想故地重遊,但想到失憶的弟弟,還是鼓起勇氣。
安東旭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抬頭看向安陽,重重點頭。
看著弟弟堅定的目光,安陽再次紅了眼眶。這一路走來,她都不知道哭了多少次。她甚至有些嫉妒弟弟什麼都不記得了。
眾人在安陽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往顧府趕去。一路上迎來了無數人的側目。
畢竟這個生靈塗炭的土地上突然冒出來如此壯大的車隊,還是有些吸引眼球的。
四年前的安陽還是個梳著雙丫髻滿街跑的小女孩兒。雖然那時候很多人認識她,但女大十八變。
儘管樣貌還是能看出當年的輪廓,但氣質穿戴變了,還是沒幾個人敢認了。
他們一路來到顧府門口,出乎意料的是居然見到了故人。管家陳伯居然還在,而且剛好就在門口與一個纖瘦的女子聊著什麼。
那少女一身黑色勁裝,顯得更加纖瘦乾練,她背對著安陽他們。可能是聽到了身後嘈雜的腳步聲,順著陳伯的目光轉過了身。
安陽擦了一把止也止不住的淚,剛要上前喊陳伯,不想對上了轉身女子的目光。
安陽瞬間頓住了腳步,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香蘭?怎麼可能?那個在靖王府突然失蹤的女孩兒居然赫然出現在顧府門前。她到底是誰?
香蘭看到麵前石化的安陽也是一驚,她轉身去看陳伯。
陳伯已經蹣跚著朝安陽跑了過來,他抬袖擦著濕潤的渾濁眼眸,有些顫抖著來到安陽麵前。
“小姐?老奴是太想念你了嗎?是眼花了?”?他說著沒敢繼續上前,而是不斷用洗的泛白的袖子擦拭眼睛。
安陽趕緊上前一步,緊緊抓住陳伯的手“陳爺爺,您沒看錯,是我!?陽兒回來了!”
老管家緊緊握著安陽溫熱的小手,老淚縱橫。能叫他一聲“陳爺爺”的,這輩子怕是隻有安陽姐弟二人了。
他不再懷疑,麵前這出落得水仙花一般超凡脫俗,不染纖塵的女子,就是他無時無刻不掛念的“小孫女”安陽,那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
陳伯一生孤苦,夫人去了之後一直未續弦。雖然外公在世時勸過多次,他卻總是一笑了之。
膝下無兒無女的老頭一門心思撲在顧家,早把安陽姐弟當成了自己的孩子。時隔四年再次見到安陽,又怎能控製得了情緒,早已泣不成聲。
安陽抱著老頭安慰了好一會兒,才將安東旭喚了過來給陳伯介紹。
陳伯看著麵前如玉少年麵目清冷,自然有些難以置信。
他鬆開安陽拉著安東旭的左手仔細打量。
“樣貌倒是有些像夫人,可是這孩子真的是旭兒?旭兒自幼頑皮,可他?”陳伯滿眼的疑問。
安陽沒心思跟他討論安東旭的變化,瞅準機會趕緊快步來到香蘭麵前。而此時香蘭還在為突然出現在麵前的安陽有些反應不過來。
安陽的變化有點兒大,畢竟她當年見到的安陽要麼是整日以淚洗麵的小姑娘,要麼就是那個呆呆傻傻的胖美人。
而麵前的女孩兒舉首投足間無不迸射出伶俐輕盈的氣勢,眼波流轉間顧盼生輝,竟讓人移不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