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鴿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剛剛勉強壓下的怒火騰地一下再次被點燃,燒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轉頭,目光如刀般刺向滿頭大汗、手指在鍵盤上幾乎舞出殘影的鍵盤,聲音像是從冰縫裡擠出來:
“鍵盤!必須破解希望1號的防禦係統!否則,我們搶來的這些玩意兒,全都特1媽的是一堆廢鐵!”
白鴿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他萬萬沒想到,鋼菓對希望1號的保護措施竟然嚴密到了這種令人發指的地步,簡直是套在鐵烏龜殼裡的保險箱!
此刻的鍵盤,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頂尖黑客的從容!!
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滾落,砸在冰冷的金屬操作台上。
觸發自毀裝置的倒計時猩紅刺眼,隻剩下不到一分鐘。
而他引以為傲的技術,在這套完全顛覆了傳統電子邏輯的防盜係統麵前,就像剛學會爬的嬰兒麵對微積分,徹底淪為束手無策的“文盲”。
每一個指令都石沉大海,每一個試探都撞上銅牆鐵壁。
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一點點淹沒了他。
“嘀嗒…嘀嗒…”倒計時的秒針仿佛敲擊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倉庫內空氣凝固,隻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儀器運轉的微弱嗡鳴。
所有目光都死死釘在鍵盤身上,那眼神混雜著最後的祈盼和即將崩塌的恐懼。
【……10…9…8…7……】
冰冷的電子合成音無情宣判。
【授權驗證失敗!終極自毀程序啟動!】
“完了!”不知是誰低吼了一聲。
最後的希望被這聲警告徹底碾碎。
白鴿眼睜睜看著那個精致而神秘的銀色金屬箱內部傳來一陣沉悶的、令人心悸的震動。
緊接著,“嗤——”的一聲輕響,縷縷灰白色的煙霧帶著一股刺鼻的、類似燒焦電路板的氣味,從箱體的精密接縫處絲絲縷縷地滲出。
眾人如同驚弓之鳥,條件反射般連連後退,更有甚者直接捂住了口鼻,生怕那煙霧是致命的神經毒劑。
“彆慌!煙沒毒!”鍵盤的聲音充滿了挫敗和疲憊,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眼神黯淡,“但這箱子……還有裡麵的希望1號,徹底報廢了。鋼菓這幫人……真他1媽狠!”
出道以來未嘗敗績的鍵盤,第一次嘗到了被徹底碾壓的苦澀滋味。
“白鴿!”鍵盤猛地抬頭,聲音帶著急迫,“快!找到所有箱子裡藏的物理秘鑰芯片!沒有那玩意兒,就算我們搬空了他們的倉庫,搶回來的也全是電子垃圾!”
就在這時,白鴿隊伍裡一個不起眼的小弟,臉色煞白地顫聲提醒:“鴿…鴿哥!鍵盤哥!希望1號的防禦都精密成這樣了,鋼菓那邊……會不會……還裝了定位?!”
這句話如同兜頭一盆冰水,瞬間澆得白鴿和鍵盤渾身一激靈,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兩人目光在空中猛地一撞,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翻湧的驚駭!
“槽!”白鴿爆喝一聲,幾乎是吼出來的,“快!啟動全頻段電磁乾擾!所有人!帶上箱子!立刻!馬上!撤到3號基地!快!”
他再顧不上那台冒著白煙的廢鐵,轉身就衝向存放其他箱體的倉庫深處,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腔。
那台被遺忘在角落、兀自冒著嫋嫋餘煙的金屬殘骸,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他們的狼狽。
白鴿永遠也不會知道,就在箱體自毀程序啟動的同一毫秒,遠在非洲鋼菓生物製藥總部的中央監控室內,刺耳的警報聲已然撕裂了平靜。
【警告!編號:2135箱體檢測到非法侵入,終極物理自毀程序已啟動!箱體及內容物確認銷毀!最後坐標數據已上傳!】
負責監控的技術員瞳孔驟縮:“2135被銷毀?!不可能!我們明明把對應的秘鑰交給了張院長!除非……是非授權開啟?!”
他立刻意識到事態嚴重性,手指飛快地將警報和信息提升至最高優先級。
幾秒鐘後,收到緊急通知的雷特,用自己的管理者最高權限調取了2135自毀前最後回傳的數據包——包括清晰的內部監控視頻片段和音頻記錄。
畫麵中出現的陌生麵孔、精良的戰術裝備、急促的對話“必須破解!”“秘鑰芯片在哪?”)……一切證據確鑿無疑!
o都的那批貨出事了!2135是被盜的其中一箱!”雷特臉色鐵青,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聯係了劉琦在鋼菓境內的金屬分身,
o都的希望1號運輸批次遭遇盜竊!這是現場最後影像和坐標殘留!”他將關鍵數據瞬間共享過去。
分身劉琦的意識瞬間接收並處理完信息,金屬麵容上閃過一絲冰冷的怒意:“哼!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希望1號才剛到o都幾個小時,爪子就伸過來了?倒是好本事!”
他不得不佩服對方情報之精準、行動之迅捷。
旋即,這股怒意又化為慶幸:“幸虧留了後手……隻是可惜了那箱藥,又耽誤了一條命啊!”
劉琦不再顧忌華國此刻正是深夜,直接撥通了張院長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