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五個信號消失!確認箱體自毀程序被觸發!”技術員的聲音陡然變得凝重。
陳主任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幾個消失的光點,以及更多正在移動、尤其是已經漂移到公海區域的光點。
他抓起加密通訊器,聲音冷冽如冰:
“各行動大隊注意!坐標已同步!目標確認!立即執行抓捕!重複,立即執行抓捕!一個都不許放過!”
............
火狐和黑瞎子,兩大在國際傭兵界赫赫有名的組織,曆經波折終於將“希望一號”新藥搶到手。
為確保萬無一失,他們選擇了看似傳統卻最穩妥的方式——海運。
此刻,滿載著特殊集裝箱的貨輪已駛入廣袤的公海,緊繃的神經終於可以稍作舒緩。
“希望一號”被精心藏匿在幾個經過特殊改裝的集裝箱內,外殼加裝了先進的信號屏蔽層和物理偽裝,如同披上了隱形衣,成功騙過了沿途所有海關的嚴格檢查。
海浪拍打著船身,發出規律的聲響,仿佛在為他們的“成功”伴奏。
“大哥!剛收到暗網加密消息!”火狐的得力助手小跑著找到他,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
“有人匿名出價一億美金,點名要買‘希望一號’!”
火狐正站在船舷邊,望著墨藍色的海水,聞言隻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嗬,一億?打發乞丐麼?對於那些躺在金山上等死的頂級富豪來說,能買命的‘希望一號’,就算標價百億美金,他們也會毫不猶豫地簽支票。”
他轉過身,海風吹動著他額前的碎發,眼神銳利如鷹,“錢?命都沒了,金山銀山也帶不進棺材裡。”
“大哥英明!”助手連連點頭,隨即又想起什麼,語氣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對了,剛收到眼線報告,黑瞎子那邊出事了!他們不信邪,想強行打開一個箱子看看貨,結果觸發了裡麵的多重防護機製,又是激光切割又是強酸噴射,折騰半天箱子紋絲不動,還白白毀了整整五箱‘希望一號’!
嘖嘖,那可是幾億美金啊,就這麼化作一灘廢液了,黑瞎子那幫莽夫,真是敗家!”
火狐聽完,眼神驟然一凜,寒芒閃爍,他冷哼一聲:“蠢貨!‘希望一號’是什麼東西?能讓那麼多勢力打破頭去搶,其封存手段必然是最高級彆、多重防護的!用蠻力?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他深吸一口帶著鹹腥味的空氣,語氣變得斬釘截鐵,“按原計劃執行,一刻也不能耽擱。隻要這艘船安全抵達袋鼠國的指定港口,所有東西……”
他抬手,對著自己的脖子做了一個乾淨利落的橫切手勢,眼中殺機畢露,“全部處理乾淨,不留後患。明白嗎?”
“放心!大哥!”助手挺直腰板,眼中閃過狠厲,
“接應的船、銷毀地點、備用方案,全都準備得萬無一失,就等您一聲令下。”
貨輪切開波浪,繼續朝著預定方向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海麵平靜,夕陽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一片橘紅,透出幾分虛假的安寧。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報聲突然劃破了駕駛室的平靜!
貨輪船長臉色煞白,額頭瞬間滲出冷汗,他指著雷達屏幕和舷窗外,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團長!出…出大事了!”
駕駛室的門被猛地推開,火狐和黑瞎子幾乎同時衝了進來,兩人臉上輕鬆的神色蕩然無存。
隻見貨輪左右兩側,不知何時已悄然貼上了兩艘線條冷硬、炮口森然的軍艦!
巨大的艦體在夕陽下投下沉重的陰影,將貨輪籠罩其中。
軍艦上鮮紅的旗幟獵獵作響,冰冷的探照燈如同巨獸的眼睛,牢牢鎖定著這艘看似普通的貨輪。
高音喇叭裡,清晰而威嚴的華語警告聲穿透海浪,一遍遍重複,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前方貨輪!這裡是華國海軍!立即停船!接受檢查!重複,立即停船接受檢查!否則我方將采取強製措施!”
伴隨著警告,軍艦上近防炮塔和導彈發射架緩緩轉動調整角度,發出令人心悸的機械摩擦聲,冰冷的金屬光澤在夕陽下閃爍著致命的威脅。
駕駛室內一片死寂,隻有電台裡不斷重複的警告聲和海浪聲交織。
“槽!肯定是‘希望一號’暴露了!”火狐一拳砸在控製台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這條黃金航線我們走了多少年都沒出過岔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劫走新藥後就被盯上?哪有這麼巧的事!”他瞬間就抓住了問題的核心,這絕非例行檢查。
“不可能!”黑瞎子梗著脖子,聲音因焦躁而提高,他指著貨艙方向,
“那些箱子是我親自監督改裝的!頂級屏蔽材料,能隔絕任何已知的探測信號掃描!連隻蒼蠅的信號都飛不出去!絕對安全!肯定是彆的什麼環節出了問題!”
他無法接受自己的技術手段被突破。
但眼前冰冷的炮口和不斷升級的警告聲,像一記記重錘砸在每個人心上。
“現在爭論這個屁用沒有!”火狐猛地打斷他,眼中凶光一閃,語速極快地對身邊的助手下令,
“立刻通知下麵所有兄弟!啟動‘清潔預案’!把所有不該出現的東西,武器、通訊設備、還有那些‘紀念品’,全部給我塞進預設的暗格、沉海通道!動作要快!擦乾淨所有痕跡!快!”
他猛地轉向黑瞎子,目光如刀,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和一絲警告:“你的人,給我死死看住那幾個貨櫃!那是我們唯一的籌碼!聽好了,黑瞎子,沒有我的命令,你的人絕對、絕對不準開第一槍!
除非他們想現在就和這幾億美金的寶貝一起喂魚!管好你的人,否則彆怪我翻臉無情!”
黑瞎子臉色鐵青,腮幫子咬得咯咯響,
但看著窗外那隨時可能噴吐火舌的炮口,又想到船艙裡價值連城的貨物,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好!”
貨輪在巨大的壓力下,極不情願地開始減速。兩艘軍艦如同盯上獵物的鯊魚,保持著完美的夾擊陣型,緩緩靠近。
一架艦載直升機轟鳴著從其中一艘軍艦上起飛,在貨輪上空盤旋,強大的探照燈光柱像手術刀一樣切割著甲板。
沉重的金屬撞擊聲傳來——海軍登船小組的突擊艇已經靠舷,掛鉤牢牢扣住了貨輪的欄杆。
全副武裝、身著深藍作戰服的海軍特戰隊員,動作迅捷如獵豹,正沿著舷梯快速向上攀爬。
沉重的軍靴踏在甲板上的聲音,如同催命的鼓點,由遠及近,敲打著駕駛室內每一個傭兵緊繃到極限的神經。
“準備…迎接‘客人’。”火狐的聲音低沉沙啞,
他最後看了一眼窗外越來越近的士兵身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中的戾氣,換上了一副混雜著驚愕與困惑的商人麵孔。
黑瞎子也努力調整著呼吸,但緊握的拳頭和手臂上賁張的青筋,暴露了他內心的滔天巨浪。
門外的腳步聲和短促、清晰、不容置疑的命令聲,已經清晰可聞。
風暴,已然降臨在這艘被鋼鐵巨獸圍困的貨輪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