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
林默一愣。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藏在黑匣子裡的神通書,有些不放心的問:“慕容師姐,你這……太冒險了吧?”
“要是那玄仙子知道你為我偷書,豈不是連你也要受牽連?”
“算了算了!”
“這東西,你還是拿回去吧,我不能收!”
在林默看來,他雖曾救過慕容秋實一次,可慕容秋實同樣也冒險把他從銀閣長老那個老怪物手中救了出來。
她並不欠自己什麼。
在自己元氣大傷失去修為後,她還為自己想辦法,甚至還特地把他帶到這青雲書院來,已經做的夠多了。
如今,她甚至還為了自己去偷那玄仙子的神通書……
這讓林默很感動。
但……
他不能接受。
因為這是他自己的事,絕不能連累到慕容師姐身上,她是個好女人,也是書院忘憂峰的好弟子。
要是因此而受到責罰,導致她被逐出師門……他罪過可就大了。
這種不地道的事兒,他不能乾。
“放心吧!”
可慕容秋實卻並不在意,反而勸他道:“先生寶貝多的是,這神通書隻是其中一個最不起眼的小東西罷了。”
“就算少了,她也不會發現的!”
“再說,如今你沒了修為,讓你來參加這書院入門考核大比,本就是強人所難,對你來說也太危險了。”
“所以……就當是我的一番心意吧!”
一番話,聽的林默心裡暖暖的。
猶豫片刻後,他也隻能接受了慕容秋實的好意。
他將那黑匣子收了起來,眼神感動的望著眼前的絕美麗人笑道:“慕容師姐,你對我真好。”
“這恩情,我記著了。”
“以後,不管你遇到什麼事,遭到什麼危險,我都定然會不惜一切,全力相助!”
感動之下,林默許下了承諾。
他向來恩怨分明。
對於那些誠心實意幫過自己的人,他永遠都會記在心裡,而他的承諾,也向來是一諾千金,從不失信。
哪怕點滴之恩,他也能湧泉相報。
更遑論,慕容秋實幫了他這麼多,還為他做到這個份兒上,這就更不能忘了。
可誰知。
這話一出,卻把慕容秋實給逗笑了。
她掩著嘴巴,忍俊不禁的望著他,一笑便是宛如雪山融化,風情萬種:“行了,你現在都沒修為了,還瞎許諾什麼?”
“報答什麼的,就不必了。”
“與其想這些,你啊,還是想想怎麼通過這次考核大比吧!”
這話倒也是事實。
起碼以林默如今的狀態,莫說什麼報答了,反而還連累慕容秋實為他設身處地的想那麼多。
林默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將那黑匣子藏好。
心裡暖暖的。
對於慕容秋實為自己所做的一切,他隻是默默記在了心裡。
然而……
不遠處,一幫來自天南海北的年輕修者們,都瞪大眼睛看著這一幕。
尤其是秦鶴翔。
他的臉色,更是變的極為難看。
隻因,這位漂亮的慕容秋實甚至連他堂堂南牧州太子都記不住,對他的熱情,也是回應的極為冷淡。
可……
偏偏對這可惡的小子,她卻如此親切,甚至二人在那角落裡有說有笑的,不知道在偷偷說著些什麼。
嫉妒。
嫉妒的火苗在他心中瘋漲,甚至讓他不爽至極,就連那雙手都在寬大的赤金袖子裡緊緊捏成了拳頭。
他不服!
心裡,甚至還有種本該屬於自己的寶貝,被他人染指覬覦的了感覺。
要不是看在慕容秋實的份兒上,和她方才的警告……隻怕他當真要憋不住這心裡的火氣,衝上去滅了這小子!!
在不動聲色的收起黑匣後,林默自然也感受到了來自身後人群中那一道充滿了妒火和仇視的目光。
“對了,慕容師姐……”
林默忽然又笑了,壓低聲音對她道:“這個太子爺秦鶴翔,似乎對你有意思啊!我看,他就是奔著你來的呢!”
“你們之前不是見過嗎,難道你真把他忘了?”
聞言。
慕容秋實仿佛聽到什麼討厭的東西一般。
她皺了皺柳眉,輕哼一聲道:“我沒忘,隻是懶得搭理他罷了。上次,要不是他橫叉一手,我收拾那邪獸也不會那麼麻煩。”
“一個礙事的家夥罷了。”
原來如此!
聽到這裡,林默才大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心裡,不禁暗笑起來。
有意思。
這太子爺秦鶴翔自認為身份尊貴,自命不凡,還當隻要他有這太子的身份,天下女子都會對他投懷送抱,趨之若鶩。
追求,手到擒來。
可這家夥絕對沒想到,慕容秋實和其他的女人並不一樣,她根本不在乎對方是不是什麼太子爺。
反而,對他的死纏爛打感到厭惡。
這要是被秦鶴翔知道……恐怕這個太子爺,怕是要哭了!!
“不提他了!”
慕容秋實顯然不想再談一個她根本不感興趣的人,而是又把話題帶到了這次書院入學考核大比上。
“時間不多,考核就要開始了。”
“希望你能成功!”
“嗯。”
對她的囑咐和期許,林默點了點頭,隨後又小聲問:“對了慕容師姐,能不能給我透露透露,這次考核大比的內容是什麼,我也好提前做點兒心理準備不是?”
可慕容秋實卻搖了搖頭,語氣無奈:“我還不知道,關於考核大比的內容可是機密,而且是院長親自出的考題。”
“在宣布之前,誰也不會知道的。”
“這是規矩!”
聞言,林默倒也沒有多少失望,反而覺得這書院的考核大比神神秘秘的。
心裡,反而更加期待了。
“那,這次考核能見到那位傳說中的夫子嗎?他身為院長,也會現身吧?”林默對那個夫子,多少也有些興趣。
畢竟對方可是南牧州修行界第一人,是巔峰泰鬥級的人物。
他的存在,可是傳說。
哪怕是林默,也忍不住對其感到幾分好奇,甚至想要得緣見上一眼。
“不。”
可慕容秋實卻又搖頭,目光緩緩的望向七星山主峰上最高的那座大殿方向,向林默解釋道:“院長是院長,夫子是夫子。夫子並非院長,但……他卻是比院長更高的存在。”
“五年前,夫子就已經閉關了,這五年來他一直獨自待在大殿後的摘星樓中,足不出戶,潛心閉關。”
“莫說是我,就連書院的院長和那些先生們都沒有資格見他。”
“不過……”
“據說夫子五年閉關之期已到,許是不久就該出關了,到時候,你還是有機會能見到他老人家的!”
林默懂了。
慕容秋實的這番話,也解了他一個認知誤區,隻因——
他一直以為,夫子就是院長呢。
合著不是?
不過沒關係,就像慕容秋實說的,隻要自己能通過這次考核,順利加入青雲書院,自然也有機會見到那位南牧州活著的傳奇。
時間還未到。
林默便和那些來自天南海北的所有年輕修者一起,等待考核大比的到來。
而慕容秋實則陪在他身邊,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在場所有人,也全都在期待!
此刻。
七星山,忘憂峰。
透著清冷肅然之氣的大殿裡,一麵鑲嵌著七色靈石的法鏡,悄然無聲的靜靜懸浮在大殿中央的虛空裡。
而法鏡中央,鏡麵卻猶如一麵圓形屏幕,出現了一個清晰的畫麵,正是主峰山腳下的場景。
而畫麵中央顯映的,正是林默和慕容秋實的身影!
二人的一舉一動,每一句話,甚至哪怕一個細微的眼神和動作,全都在這麵法鏡中顯現的清清楚楚。
就在法鏡下方,有一位年輕少女。
她穿著一身淡綠色的裙子,容貌靚麗,膚如凝脂,頭發用一根紅繩紮成雙馬尾,看起來頗有些青春活力的氣息。
但……
此刻她顯然看到了那法鏡中發生的一切,漂亮的臉蛋上已是尷尬至極。
隻見她扶著額低下頭去,一副遭殃了的表情。
嘴裡,還小聲嘀咕一句——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