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兒院那段日子像噩夢一樣,夜裡睡覺都得睜著眼睛,生怕有人半夜摸過來欺負她。
她跑出去過,可是在外麵流浪,更可怕。
一到夜裡,那些潛伏在城市死角的流浪漢鬼魅一樣圍過來,都想欺負她。
若不是她跑得快,就慘遭毒手了。
秦珩輕輕拍拍她的後背,示意她放鬆。
言妍應激一樣把身體挪開,避開他的手。
秦珩頓了一下,轉而對柯嚴說:“言妍還沒從創傷中走出來,這個案件可以放到最後,等她緩解一些再提。”
柯嚴道:“好。”
蘇嫿開口:“那個阿飄,我可以模擬畫像。”
柯嚴早就聽說過她年輕時的壯舉,可以根據供述,彙出嫌疑人畫像,隻是她後來上了歲數後,久不出山,已經成了傳奇。
眼下又能見識,柯嚴不由得大喜。
他急忙派人給蘇嫿取來畫筆和紙。
翻出秦小昭對她師父的供詞,柯嚴念道:“秦小昭口中的師父,叫阿飄,聲音聽起來有五六十歲,麵貌看起來像四十歲,身上香水很香。臉很長,高顴骨,中庭長,皮膚擦得很白,細眉,眉毛偏八字,柳葉眼,眼角末端上挑,小嘴巴,薄嘴唇,擦深紅色口紅,下巴比較尖,長發,盤發,戴誇張的大耳環,穿細高跟鞋,穿黑色絲絨旗袍。在秦小昭眼中,她聰明、善良、溫柔、樂於助人,喜歡幫她出謀劃策。讓疤臉少年強暴言妍,就是她出的損招。”
蘇嫿默默記於心中。
這人看長相和穿著打扮,怎麼也和溫柔、樂於助人掛不上鉤。
倒像是混夜總會那一掛的。
香水味很濃,估計是為了掩飾身上的煙味。
蘇嫿拿起畫筆埋頭唰唰畫起來。
房間靜謐,除了秦小昭痛苦的呻吟聲,就隻聽到蘇嫿手中的畫筆和畫紙摩擦的聲音。
柯嚴和秦珩、元瑾之立在蘇嫿身後,靜默地望著她做畫。
十多分鐘,一張栩栩如生的女人畫像出來了。
蘇嫿拿起畫像遞給柯嚴,“上了年紀,手速比年輕時慢了很多。”
"您謙虛了,還是很快,超過很多專業人員。"柯嚴伸手接過畫像。
蘇嫿道:“你派人去找畫像中的女人。這人年齡應該不止五六十歲,她年輕時多半乾過夜總會,要麼親自上陣,要麼像舊時的老鴇一樣帶隊。如果公開場合找不到,那麼她有可能是私下做,做得比較隱秘。她身上應該有紋身,愛抽煙,嗓音比外貌老,八成是常年抽煙導致的。她工於心計,擅於布長線,要麼背後有智囊團,要麼她常年操作此事,經驗豐富。她接近秦小昭,應該不隻是想幫秦小昭作案,還圖彆的。”
柯嚴問:“圖什麼?”
“錢。這個阿飄接近秦小昭,肯定要收網,網還沒收,秦小昭就被抓了。她不會甘心,還會出來動作。”
柯嚴不由得佩服。
她非專業人士,卻分析得頭頭是道。
他望著手中畫像,畫像中的女人雖老,卻十分有風情,確切地說是風騷。
蘇嫿推理得有理有據,可是天大地大,去哪找這麼個人?
全網發布通緝令嗎?
國內太大了,發布了,等找到這人,估計也得幾年後。
如果能集中一地就好了。
蘇嫿看出他的為難,開口道:“這人小時候應該在關外長大,現在天寒地凍,你們派人往三亞那邊集中尋找。”
柯嚴覺得神了,“你怎麼知道她小時候在關外長大?”
“她的容貌特征符合關外人種。工於心計,且心狠手辣,這女人小時候肯定吃過很多苦。讓人強暴言妍,她小時候或許有此經曆,知道女孩最懼怕什麼。這女人心野膽大手辣惡毒,溫室裡養不出這種人。從小在關外苦寒之地長大,苦寒根深入骨,如今她有錢有閒,自然喜歡往溫暖濕潤的地方躲。”
柯嚴大喜過望,“好,我馬上派人集中去三亞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