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吹過,微微寒涼,五月初的天,尚未真正入夏,山林間氣溫本就陰寒,恰逢她今日穿著單薄,夜風襲來,讓其微微顫栗。
徐紹寒見此,眸中波瀾一閃而過,抬步往回走。
安隅愣怔幾秒,抬步跟上;“不是去看山坡芍藥?”
“看過了,”徐紹寒前行步伐不停,但若是細看,回時,他的腳程慢上許多。
“”對於徐紹寒簡短硬氣的三個字,安隅一陣無語。
但也知曉這三字是何意思。
這日,徐先生算盤落空,安小姐得手,他未曾牽到。
傍晚時分,她們去而複返,這夜間,祖宅隻有他們三人在,用葉知秋的話語來說,大家都是大忙人,聚在一起的時間,不大多。
期間,葉知秋笑問安隅,總統府的芍藥可美。
她淡笑,麵色如常,淡柔的話語娓娓道來,隻道是祖宅的芍藥花,姹紫嫣紅,淺淡不一,各有美感,格外好看。
對麵,徐紹寒正端著瓷碗喝湯,聽著自家愛人睜著眼睛說瞎話,嘴角的笑意深了又深。
且還不忘配合她;“若是喜歡,回頭讓人移幾株去磨山。”
她點頭,看了他一眼,以一個好字,終結了這場談話。
這日晚間,離去時,葉知秋送二人行至門口,遠遠的,一道遠光燈打過來。
片刻,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院前,有一穿著酒紅色綢麵禮服的女子從車上出來,中長的波浪秀發披散於肩下,畫著淡淡的複古妝容,白皙的肩膀在夜風下顯得纖柔。
這人,有一股子八十年代出生於大上海世家小姐的氣質。
素來鮮少關注首都高門之事的安隅此時努力回想來者何人。
許是她眉頭微蹙太過明顯,又許是徐紹寒是個極有風度的男子,他微側身,望向安隅道,話語溫沉“子矜,三姐。”
聞言,她心中了然,麵上端著客氣的笑容喊了句三姐。
徐子衿麵上展開一抹淺笑,大紅唇在暖光的院燈下顯得異常耀眼,“前幾日一直在歐洲出差,昨日才歸來,本想著忙完這幾日邀你出來的,不想今日見到了。”
她一番話語,得體而又客氣,前幾日在出差,昨日才歸來,解釋了在安隅成為徐家人後未曾與其見麵的疏忽。
忙完這幾日再邀她出來,完美的告知其實她在徐家根本算不上自家人。
她淡漠笑道,“是我該上來的,哪有姐姐去找弟媳道理。”
安隅話語落地,徐子衿麵色一寡,許是沒想到這個趙家繼女安隅是個硬骨頭。
“這是要回去?”見這二人站在門口,她話鋒一轉。
帶著詢問,視線落在徐紹寒身上。
後者“恩”了一聲,算是告知。
徐子衿在道,“平日大家都忙,既回來了,何不陪母親住一晚再走?”
“…………”安隅深覺徐子衿這話裡有話,住一晚?若住在總統府,她與徐紹寒還能如何各自安好?
與徐子衿而言,這或許隻是一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詢問句。
與安隅而言,這是催命符。
徐紹寒英俊的眉目挑了挑,似是來了興趣,側眸望向安隅,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見,又似是在看好戲。
夜風襲來,微涼,她抬手掩唇咳嗽了聲。
徐紹寒壓著唇角朝她靠近,抬手攬上她纖瘦的肩膀,麵不改色說著瞎話,“晨起有些著涼,總統府沒換洗衣物,也不大方便,改日。”
徐紹寒話語落,徐子衿麵上笑容不減,隻是本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捏上了裙子。
換洗衣物?與徐家而言,這能算何難事?便是你在天涯海角也有人能將衣物送到你跟前。
徐紹寒的借口,太過赤裸裸。
安隅無形中做好了徐紹寒會坑害她的準備,可?這男人似是良心發現了。
這夜,離開總統府,磨山保鏢葉城驅車,夫妻二人分開而坐,後座氣氛一度尷尬。
------題外話------
有人說評論被刪除,不、不言我壓根兒就看不見你們的評論、、、(仰天大笑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