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宣布婚姻死刑有何區彆?
說出去,他臉上有光?
男人胸腔裡的火繞了一圈又一圈,努力壓製自己心中怒火,良久之後,
話語涼薄,帶著上位者的威嚴與不容置喙,壓著脾氣甩出兩個字“忍著。”
“打開,”安隅視線落在葉城身上,帶著微涼與強勢。
忍?憑什麼?
當年,趙家人對她不善,她能害的趙家斷子絕孫。
如今,徐紹寒欺她在先,讓她忍?
癡人說夢。
她似是刻意將矛盾升級,偏生不讓徐紹寒好過,費儘心機與他唱反調。
葉城眼中的徐紹寒,脾氣極為陰沉,不喜他人挑釁自己權威,許是生在王侯之家,身上的那股子渾然天成的霸氣即便是刻意壓製,也會流露出一兩分。
可就是這麼一個霸氣不容他人挑釁的男人,此時在這狹小的天地裡被自家愛人懟的啞口無言,氣的麵色寡白。
她許是覺得這兩字不足以讓徐紹寒氣急攻心,莞爾在道;“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徐董能不忍,我憑和忍?怎?莫不是現在還流行以夫為天?”
“還是徐董覺得自己英俊無雙魅力大到足夠令我神魂顛倒為你是從?徐董怕不是今晨沒睡醒吧?”
車廂裡的氣氛一再降至冰點,徐紹寒陰戾的眸子緊鎖住眼前這個泛著冷笑的女人,良久之後,他笑容肆意,冷笑開口,望著安隅就像望著一個毛都未長齊的稚兒似的,;“鬨、接著鬨,你鬨的天翻地覆老子也不會如你所願。”
新婚之夜,二人耳鬢廝磨之時,她並未有何異常,一度讓他懷疑躺在自己身旁承歡的女子是心甘情願嫁於他為妻。
可離京之後歸來,她似是換了一個人,更甚是讓他覺得新婚之夜,是南柯一夢轉瞬即逝。
昨日歸來到此時,二人爭爭吵吵四五回之多。
徐紹寒即便是頭疼腦熱,也不得不承受來自家妻子的冷嘲熱諷與刻意的怒懟。
許是所行被人識破,安隅那刻意為之的心情冷卻了數分。
終究還是有些小孩子心性,你越是跟她來勁,她便越能懟的你懷疑人生,可你若是冷處理,她也不是天生的潑婦。
以至於許多年後,夫妻二人吵架,極盛之時,徐紹寒深知自己不是她的對手,二話不說,關上門,倚門而坐,如寺廟中的大佛,你打你罵我都忍,不走就行。
葉城硬著頭皮猛踩油門,隻期望自己能早些結束這場無聲的虐待。
車子駛進院落,徐紹寒養的狗比徐黛先行一步出來。
那隻圓乎乎的比熊撒歡奔過來,她一推門下車,隻見那圓乎乎的腦袋正仰頭看著自己,安隅低頭望去,尚未言語,那狗跟見了鬼似的倒退數步,撒胯子往回跑。
顯然,它將她當成了徐紹寒。
正看著,隻聽那旁男人推門下車,話語輕揚,朝比熊招手;“悠悠過來,我們不跟潑婦一起玩。”
潑婦?
“砰~”這怒氣衝衝的關門聲嚇得站在車旁的葉城一個激靈,抬眸望去,隻望其項背。
潑婦?
安隅心想,她遲早有一天會燉了這隻醜狗。
本是怒氣衝衝時隨意的一個想法,卻不想日後,當真實現。
而徐紹寒,許是從昨日到今日,好不容易扳回一成,心情極佳,進了屋子就領著比熊去了一旁坐在沙發上給它喂著牛肉乾,整個人散發著慵懶得意的氣息。
而徐黛看著這二人的關係,隻覺心驚膽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