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她本就是外人。
傍晚的磨山彆墅被黃昏籠罩,靜謐且安好。
徐紹寒歸來,尚未下車,便見二樓臥室陽台上立著一人影。
女子一身白襯衫水藍色雪紡長褲在身,顯得整個人更加清瘦。
夕陽的光暈落在她身上,帶著幾分虛無縹緲且不真實,好似這人不是真的存在。
良久,靜立的女子抬手將香煙往嘴邊送去,霎時,煙霧將她包裹,更是如夢如幻。
葉城乍一見她抽煙,萬般驚愕,尚未反應過來,隻聽身後車門哐當一聲響,帶著沉沉的怒火。
徐紹寒不喜安隅抽煙,為何不喜?說不上來,或許是男人的大男子主義,又或許是不想丟臉,無論是處於何種原因,總之,是不喜。
傍晚時分歸家,赫然見自家愛人站在陽台抽煙,叫他不能接受。
她倚著陽台而立,滿身的孤寂近乎融入這夜色中去。
以至於徐紹寒上來時,她未曾發覺,若非這男人上來劫走她的煙,想必依舊是未曾發覺。
她緩緩轉眸,隻見徐紹寒滿身怒火站在身後。
可親眼所見,這男人怒火衝衝的目光在觸及到她潔白麵龐上的五指山時,呆愣了、詫異了、那滿腔怒火竟是活生生的被澆滅了。
“臉怎麼回事?”他問、眉頭緊蹙,帶著關切。
聞言,她冷聲開口;“你老婆被人打了,你要去報仇嗎?”
以徐紹寒近些時日對安隅的了解,隻道是這女人有仇必報,此時,臉上掛著明晃晃的五指山這女人不是去報仇而是回家同他叫囂,隻怕是對方不那麼清白。
“誰?男人沉聲開口。
”你丈母娘,“她笑意悠悠然,低眸望了眼被徐紹寒劫過去夾在指尖的煙。
見它忽明忽暗,近乎熄滅,她伸手,欲要奪過來。
卻不想,男人指尖一鬆,香煙落地,似是還怕它滅不了似的,抬腳碾了碾。
霎時,安隅臉色瞬間陰寒。
望著徐紹寒的目光近乎冒出火花。
“你就這麼點能耐?能讓人斷子絕孫還躲不過一個巴掌?”他陰沉開口,話語中帶著些許恨鐵不成鋼,原以為是個王者,接過特麼連個青銅都算不上。
語罷,她麵色轉寒,緊抿薄唇,未曾言語。
心底思緒如同暗海之底般翻湧。
他似無奈,歎息一聲,嗓音柔柔,帶著規勸。
“煙抽多了不好。”
“煙盒上寫著吸煙有害健康,不也阻擋不了彆人喜愛它?”
“似乎每次隻要同你說話,你便劍拔弩張的恨不得能吃了我,”徐紹寒麵色沉了半分,望著安隅開口。
他實在是想不通,事情發生了不去解決成天讓他不好過與她而言有何好處?
“枉徐董還有些自知之明,你既知曉我不喜你,便莫要成天在我麵前晃悠。”
徐紹寒在短短分鐘內,麵色變了又變,怒火衝天在到擔憂,轉而在到滿臉陰沉。
這個轉變,全都歸功於自家愛人。
良久,她歎息一聲,視線平淡且溫和的落在他麵上。
徐紹寒想,真是難得。
難得她還能溫和的看待自己。
“徐紹寒,”她開口喚他,目光落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氣,似是鼓起極大勇氣,“我素來想不通那些門不當戶不對的人終究是如何走到一起去的。”
她原想苦口婆心規勸徐紹寒,勸他放彼此一條生路,可有些話語,到了嘴邊,竟是難以開口。
徐紹寒沉沉的目光始終緊鎖著她,等著她言語。
可許久之後,隻聽她無可無奈歎息了聲道;“你知道我想說什麼。”
“離婚?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男人沉聲警告,俯身,抄起茶幾上的香煙,轉身離去,留給她一個冷酷隱忍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