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尋一處安靜的地方並不難。
趙書顏身為趙家嫡女,這種場合,自然少不了在客廳與賓客之間你來我往,
她樂的清閒,坐在後院廊下透過玻璃窗望著那些人人鬼鬼談笑風聲。
上層社會的鬼,比地獄裡還多。
“您回來了?”片刻,身後響起一老嫗的聲響,她側眸望去,麵上含著淡淡淺笑。
“回了,”她答,而後問到,“你兒子身體還好?”
“托您的福,有所好轉,”她答,話語恭敬帶著感恩。
“大病一場,元氣難免有所傷,過幾日,我讓秘書送點補品過去。”
老嫗渾身一顫,微含腰話語抖索,“實在是無以為報。”
選處,有一男子靜望此處,待老嫗走後才邁步上前,一身白襯衫在身,身上有幾分陽剛挺拔之氣。
“回來了?”她側眸望去,對見到趙景堯有幾分詫異,這個長期在隊裡一年見不到幾次麵的人今日竟回了。
趙景堯乃趙家三叔長子,年少時因著父母車禍身亡,便自幼長在趙波腳下,成年後考了軍校,長年在外。今日一見,實屬難得。
“回了,”趙景堯答,而後目光望向老嫗離開的方向,悠悠然到,“想不到你跟張媽關係這麼好。”
安隅在趙家生活多年,素來不喜言語,今日難得見她對一個傭人展露關心。
她淡淡一笑,“前段時間去醫院碰到了,畢竟生活在一屋簷下,見不得老人一把年紀了還被生活為難,出手幫了下。”
她這話,說的冠冕堂皇,讓人挑不出一點破綻。
“回來住幾天?”她又問。
“不確定,”他視線落在屋內,看了半晌似是漫不經心道,“往年都是六月份,今年早了些。”
“是呢!”她應和。
“婚後生活如何?”
她笑,難得還有個人一本正經沒有絲毫取笑性的在問她生活如何,“你是第一個沒有帶著取笑性問我婚後生活如何的人。”
聞言,趙景堯笑了。
這笑意直達眼底。
安隅望過去,亦是笑意悠悠然?
二人靜坐廊下,如同多年老友似得淺笑交談,氣氛何其和諧。
趙景堯的隨意與安隅的淡然,遠遠望去,是難得的存在。
這些年,趙波與胡穗把他當成親生兒子來養,但人心低的隔閡哪是那麼容易消散的?
五月的天,微風颯颯,吹動著長廊裡的枝條,二人一黑一白,在這將黑的夜晚,竟也有半分和諧。
這些年,安隅在趙家能說得上話的人,除了一個趙景堯似乎並無旁人,許是因為同病相憐,二人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受過傷的人,總喜歡抱在一起舔舐傷口,安隅與趙景堯便是如此。
“隊裡養狗嗎?”她低沉清冷的嗓音傳來。
本是擒笑看著屋內眾人的男人微微詫異,側眸望向她;“想養狗?”
“徐紹寒養了條比熊,很討厭。”
聞言,趙景堯笑了,那笑聲,如同夜風拂麵,溫暖而又清涼,“想以暴製暴?”
安隅側眸望過來,眉眼間似是帶著點點星光,何其耀眼?
“你真懂!”她讚賞道。
霎時,趙景堯一陣輕笑,那悅耳的笑聲,足以彰顯男人絕佳的心情,
“方法不錯,回頭我給你瞅瞅,”趙景堯點了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