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就這麼毫無防備的,徐先生栽倒在床下。
鬆了束縛的徐太太得以解脫,掙紮著從床上起來不顧身上衣衫不整驚恐萬分拚命似的奪門而出。
直至臨近樓梯口見身後無人追上來,她腳軟半分,險些站不穩跪坐在地。
扶著牆大聲喘息才沒讓自己失態。
年少時,那不堪的記憶滾滾而來。
昏暗的走廊裡,有一穿著吊帶絲綢睡衣女子,披散著頭發扶著牆麵額頭抵在牆上薄肩微顫,若是走近細看,定能看見她滿麵淚痕。
一個沉默寡言且心狠手辣的女子年幼時必定受過非人的摧殘。
趙家兩女,一個溫潤如水,一個心狠手辣。
倘若說這中間無何原由,旁人隻怕是不信。
“太太,”徐黛聽聞走廊響動聲,疾步上來,卻見這個淡漠清冷的女子正低牆輕顫。
站在身旁喚了那麼一聲,話語小心翼翼。
她接連喚了幾聲,安隅都未曾應允。
隨後觸及到她淩亂的衣衫時,徐黛起身準備往臥室去取件披肩,卻聽聞步伐聲在樓下響起,“都不許上來。”
是吩咐,亦是命令。
徐黛身為磨山管家,在傭人麵前是有一定威嚴的。
今日此景,眾人隻道是二人吵得不可開交,倘若此時有人上來,目睹這個孤零零的女子脆弱不堪的一麵。
她不太願意想。
快速轉身,推門而入,撞見一室殘渣時,她狠狠倒抽了口涼氣,許是未曾想到狀況如此慘烈。
邁步向前,徐黛有一秒呆滯。
隨之而來的是急切的呼喚與顫栗的高喊“先生,先生,來了,快來人,把葉副官喊上來,快~~~快~快。”
安隅聽聞徐黛急切呼喚聲,疾步衝進去,卻見徐紹寒倒在血泊中不省人事。
這個剛剛還在摧殘她的男人此時毫無聲息麵色寡白躺在地上,任由徐黛怎麼喊,絲毫沒有轉醒跡象。
安隅嚇傻了。
呆愣在門口。
葉城疾步衝進來將她撥開,她都沒有知覺。
這夜,徐先生失血過多導致昏迷的消息驚動了總統府。
臥室裡的慘況已被徐黛喚人收拾乾淨,且還給她換了身完好的家居服。
偌大的臥室裡,葉知秋目光觸及到徐紹寒包著紗布的腦袋和那滿脖子的血痕時,狠狠穩了穩情緒。
才沒讓自己發脾氣。
她心裡可謂是百抓撓肝,一雙秀眉狠狠蹙到一起,背對著安隅,話語不似以往溫柔。
“徐黛,夜深了,送太太去休息。”
語落,徐啟政忘了眼葉知秋,顯然是對她的冷酷的話語感到不滿。
那微蹙的眉頭代表一切。
徐家二姐徐落微見此,笑意融融邁步過來,牽著安隅的手捏了捏,笑道,“恰好我也乏了,就跟安隅一起去歇著了。”
言罷,拉著安隅離開。
本意是要牽著她走的,奈何這傻姑娘目光落在躺在床上的徐紹寒身上,稍有擔憂。
徐落微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個寬心的眼神,帶著這沉默寡言的弟媳出去了。
帶上門,昏暗的走廊裡想起二姐的規勸聲,“老幺都是心尖肉,母親打小就沒舍得收拾徐紹寒,今兒被你開了飄兒,難免有些情緒,但沒壞心,你彆往心裡去。”
二人推開書房門進去,徐落微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嚇壞了的安隅,寬慰道,“放心,禍害遺千年,不會有事兒的,我到還是頭一次見有人能收的住他的,這腦袋,開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