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間,徐紹寒歸家,安隅未歸,甫一進屋男人將手中外套伸手扔給徐黛,那滿麵怒火無處掩藏。
安隅歸來時,傭人正候在屋簷下,見她歸來,急切步伐迎上來,話語微顫;“太太,黛管家說,先生歸來,詢問您不在,心情不大好。”
安隅前行步伐一頓,手中文件緊了緊。
見她不再心情不大好?這算什麼狗屁原由?
安隅睨了眼傭人,無視其話語,穿過客廳直接上樓。
書房內,她手中東西將將放下,俯身開電腦之際,書房門被大力踹開,側眸望去,男人滿麵陰桀站在門口,那通身的怒火無處掩藏。
四目相對,一人怒火噴張,一人平淡。
她自是不知曉這男人滿身怒火從何而來,也未曾想過要詢問一二,就如此,二人四目相對,周遭一時靜默。
安隅原以為徐紹寒會同她大動乾戈,實則,是她想錯了。
男人站在原地滿身怒火膨脹許久之後,哐當一聲,摔門離去。
那聲響,可謂是震天響。
半晌,她轉身,俯身整理桌麵文件,嘀咕了句;“神經病。”
徐紹寒今晚的舉動,於安隅而言,就如那發了神經病的病人似的,抽了那麼一陣風,轉而自己飄走了。
徐先生不知自己此時到底是何感情,婚前,他無疑是將安隅一切事宜都調查的清清楚楚,妄以為自己已足夠了解她,可實則,並非,這個女子,身上有太多秘密。
他查到的隻是表麵。
比如、她前幾日去江邊見了誰?
在比如,她與唐思和是何關係?
在比如,在趙家這十五年,她是如何在趙家的打壓下過來的。
他了解的,隻是現在的安隅。
而最重要的,是過往,一個人性格的冷淡與熱情都是拜過往所賜。
而徐先生,全然不了解徐太太過往的一切。
聽聞她與人同居的流言蜚語,他像大多數男人那樣怒火衝天難以忍受,滿心要找她詢問清楚,可對麵而立時,她那雙靜默平靜的眸子將他那些妄以為衝刷的乾乾淨淨。
滿身怒火在百轉千回之後隻剩隱忍。
更甚的是,他害怕與安隅關係更僵硬。
近幾日的回暖讓他越來越害怕二人關係走向破裂。
所以最後,除了妥協隱忍,彆無他法。
臨近十點,葉城上來,手中拿著文件,他乾過無數次如此事情,但還是頭一次,覺得文件在手是如此沉重。
他敲門,男人陰沉冷怒的聲響透過厚重的木門傳來;“進。”
葉城邁著沉重的步伐過去,將手中文件放在徐紹寒辦公桌上,轉而目光落在站在窗前抽煙滿身陰冷的男人身上。
此時,他依舊是白日那一身工裝,但不同的是,身上那股子商人的儒雅氣息已消失不見,剩下的隻是冷厲與寒涼。
“說,”一個字,慷鏘有力,言簡意賅,帶著怒火。
“太太是在綠苑有套房子,唐先生也有,但二人樓層不同,應當不是同居關係。”
“應當?”這男人最為擅長言語分析,葉城的這個應當,讓他話語更是冷了數分。
他要的是肯定,不是應當。
葉城聞言,周身一顫,本不願說之事,迫於男人無形壓力下,不得不說;“太太在1601唐先生在1701,物業那方說,年前1701的戶主申請動工將房屋打通改成複式樓。”
砰、窗邊椅子飛出數米遠。
男人滿身怒火轉身,雙眼泛著猩紅,話語冷厲帶著殺伐之氣;“通了沒有?”
“沒、、、、、、沒有,”葉城微頷首應道,戰戰兢兢。
徐紹寒滿腔怒火再度噴湧而發,若方才稍有隱忍,那麼此時,無疑是全部暴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