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徐先生頗為饜足鬆開她,雀躍的話語彰顯他此時極佳的心情,“沒關係,往後氣我一次就親一次,就不信擰不過來你這臭毛病。”
什麼臭毛病?
喜歡懟人動不動就讓他七竅生煙的臭毛病。
“你要不要臉?”某人抬腳想踹他。
自幼練就一身好本事的徐先生,若還能被她得逞第二次,這麼多年,當真是白活了。
在她有這意向時,徐先生便壓住了她欲要動彈的腿。
似是說到做到,又是壓著一番狠親。
安隅氣的心肝脾肺腎都擠乎到一起去了。
怒瞪著他,那起伏不定的胸膛告知徐紹寒,她此時,很生氣。
男人撐在她身旁,望著她這氣急敗壞恨不得能伸出爪子吭哧他兩下的模樣,淡淡柔柔的笑了,俊逸的眉眼彎起來帶著些許寵溺。
安隅素來不信外表。
身處如此環境,她見過太多看起來一表人才一本正經的正人君子在外麵包了一個又一個小三。
更甚是見過那些身價不菲卻無惡不作之人。
可今日,在暖黃地燈的暈染下,眼前這個男人,是她一眼望不到頭的深淵。
男人伸手,微微側身,將她淩亂的長發微微撥正,話語溫沉,“睡吧!不鬨了。”
且還順帶將她身下被子拉出來,蓋在二人身上,一邊動作,一邊寵溺嘀咕道;“你夜間喜歡踢被子,多給你些。”
說著,果真,大半被子都站在她這邊。
安隅望著徐紹寒這個腹黑心機深沉的男人,一時間摸不透著男人的脾性。
陰晴不定,反複無常。
上一秒跟你爭的麵紅耳赤恨不得捏死你,下一秒自己轉過彎來,淺笑嫣然的慣著你。
持續性神經病,間接性癲狂。
除此之外,安隅找不到旁的來形容徐紹寒這人。
次日清晨,晨曦未起。
安隅睜眼時,身旁以沒人。
她並不會像平常夫妻那樣思尋丈夫去處,相反的,徐紹寒不在,她樂的自在。
隻是這自在,並沒持續多久。
數分鐘後,徐先生滿身大汗在外進來,身上穿的是隊裡才會發的軍綠色速乾服,渾身大汗淋漓,濕了整件上衣。
男人推門動作,是及其輕微的。
待見到安隅靠在床上,望了兩秒,微喘息,低低沉沉道;“醒了?”
她恩了聲。
徐先生不急著進衣帽間,反倒是反身去了起居室,在進來,手中端著一杯溫水,邁步至床沿,遞給安隅,話語溫軟;“喝點水醒醒,瞧你都給睡懵了。”
見安隅接過杯子,他伸手摸了摸某人柔順的長發,似是覺得清晨沒睡醒的人異常乖巧轉身進衣帽間拿了衣服進浴室。
而床上,安隅望著手中杯子,心下有些情緒在蔓延開來。
她不是睡懵了,是有低血糖。
這些年,生活將她摧殘成了一塊破布。
無一塊完好之處。
她在想,徐紹寒這個相處不過月餘之人都都看出自己清晨起來的不適感,為何,她的母親,會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