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奔馳被撞得原地打圈,安隅握著扶手嚇得麵色慘白。
待車子二次撞上花壇時停下時,她將腦袋狠狠抵在胳膊上,眼眸中依舊是驚慌未定,更甚是有些輕顫,抓著扶手的手青筋直爆,許久之後,甩了甩發暈的腦袋,試圖讓它清明些。
而後麵,葉城一腳刹車下去,響徹天際。
猛地拉開車門跌跌撞撞往這邊來,伸手拍著車玻璃,萬分驚恐“太太。”
“太太。”
一聲高過一聲的呼喚足以彰顯他此時內心的恐懼。
這若是出了事,徐先生得弄死他。
安隅聞言,呼吸急促側眸望過去,冷靜了數秒,似是找回思緒,趴在座位上伸手按開了車鎖。
葉城將人從車裡拉出來,心中的恐慌並未有半分減少,望著安隅急切詢問;“您怎樣?”
她靠在車旁調整呼吸,掌心扶在車身上,大口喘息著,良久道;“去看看宋棠。”
轉而,目光落在對麵黑色大眾裡,對方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推門下車,幾個青壯年邁著穩妥的步伐過來,嘴角掛著吊兒郎當的狠笑;“我們老大說,讓安律師眼光擦亮點,莫要多管閒事,不是誰、你都惹得起的。”
老大?
安隅心中冷笑。
穩住自己剛剛因驚嚇而過分跳動的情緒,緩緩直起身子望向眼前四人。
一個小混混兒頭兒這年頭也敢在她跟前猖狂?
“我若是惹了呢?”她伸手,將淩亂的發絲彆再耳後,嘴角溢出一抹邪肆狠厲的冷笑。
視線落在警察局大門方向,眸光深深。
“這隻是個警告。”
“警告?”她呢喃著這二字,似是覺得新鮮。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
她低頭,眉眼間的冷酷在此時彰顯無疑,到底是她太好說話了,以至於一個上不了什麼台麵的混混都敢在她跟前叫囂。
她冷笑。
轉而緩緩轉身,往一旁花壇而去,伸手將插在上麵放告示牌的木棍抽出來。
猛然轉身,一棍子狠狠落在對方腦袋上,動作快很準,讓對方尚未反應過來便當場昏死過去。
安隅是個狠人,有多狠?
在此之前,葉城從未見過,可今日,當他見到這個穿著得體長褲襯衫的職業女性拿著木棍將那人一棍子敲昏之後,心下顫了顫。
她望著對方,殘酷的冷笑從唇邊溢出來,眸間的狼光泛濫成災。
那凶狠的目光竟不輸自家先生發狠時。
實則,安隅骨子裡與自己父親較為想象,父親是個讀書人,自幼將以和為貴掛在嘴邊,都說三歲定性,她的性子應當是定下了。
可為何,她身上會有那麼一股子凶狠的狠勁兒?
那是這些年,在趙家那個狼窩裡被逼出來的。
成年後,當直麵生活窘境與逼迫時,她選擇做一個心狠手辣的女人。
唯有這樣,才能立足。
狗欺負的都是軟弱之人。
那些有著硬骨頭的人,它咬不動。
她伸腳,將腳丫子從高跟鞋裡抽出來,一邊動作一邊道;“警告?”
“回去告訴你們老大,這、、、、是我給你們的警告,不是誰我都惹得起的?那就看看,”言罷,她跨大步過去,一棍子落在那人腰腹間。
對方的每一次進攻都被她躲過去,而每一次都能將棍子送到人要害之處。
葉城站在後側,嚇懵了。
這個昨夜病的無力癱軟在自家先生懷裡的女人,此時發了狠的在警察局門口要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