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用餐習慣大致相同,徐紹寒是自幼家教良好,而安隅,是自幼無人陪伴,稍有些沉默寡言。
一頓飯下來,徐紹寒目光頻繁落在自家妻子身上,而後者,淡淡用餐。
“我公司在附近,吃完飯不想去事務所,上我哪兒休息休息?”
“不了,”她拒絕,而拒絕的理由無非是不方便。
期間,安隅去了趟洗手間,卻不想,過道裡,撞見了許久未見的趙書顏,二人步伐未定,四目相對,望向對方,似都不大友善。
“剛聽子衿姐說你、、、們也在這兒,”她本想說你,但忽而想起徐紹寒,加了個字進去。
顯得如此彆扭。
“恩、”她神色淡淡,話語簡易,並不想與她過多寒暄。
“好久沒回家了,得空多回去兩趟。”
趙家嫡女趙書顏,與安隅同年生,月份不同,若比起來,她是姐,她是妹,或許正因為這相隔幾個月的年歲,讓這人頗有種自豪感。
安隅視線落在對方身上,眸間泛著淡淡的冷意;“回不起。”
言罷,她欲要與之擦肩而過,卻在路過趙書顏身旁是被其拉住臂彎“安隅,”
她視線下移,落在自己臂彎見那隻白淨的爪子上,而後淡淡嫋嫋望向她,話語冷厲;“趙小姐,我是個粗人,若一會兒言行舉止間有何不得當的,氣的你發病了,可彆說我沒提醒你。”
她永遠都記得這個看似柔弱實則內心灰暗的如同鍋底似的女人帶給她的磨難與打擊,那年,她初入趙家,趙書顏身為趙家長女,自幼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更甚是逝母之後,長輩對她越發寵愛疼惜。
那年,她並不知曉她有心臟病,某日下課回來,見她躺在沙發上麵色寡白,詢問了兩句,見她未回應自己,便轉身上了閣樓。
可不過數分鐘,趙家老爺子怒氣衝衝衝上閣樓抓著她便是一巴掌下去,打的她頭暈腦脹分不清所以然。
口中汙穢之言頻頻爆出。
事後,當她躺在地上苟延殘喘時,趙景堯拿著藥品偷偷上來告訴她,趙書顏有心臟病,下午躺在沙發上是因為發病了,而她視而不見沒去告知長輩險些讓她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
此事,即便是過去許久,趙書顏也未曾給她正名。
任由世人將謀害的罪名掛在她頭上、
這個女人啊!自幼便心機深沉。
“你我之間,一定要這麼劍拔弩張?”她緩緩鬆開安隅的臂彎,直言問道,端的是大家閨秀的端莊。
“我們之間,何曾相親相愛過?趙大小姐為了鞏固自己在趙家的地位乾過哪些不折手段的事兒需要我提醒你嗎?”她反問,話語淩厲。
“你母親不也是同樣的嗎?”胡穗為了鞏固自己在趙家的地位乾的事情還少?而安隅有一個那樣的母親,此時卻還大義炳然的來諷刺挖苦自己?
莫不是貽笑大方?
“所以、我連我的親生母親都厭惡,你還指望我能對你好言相待?趙小姐,你是天皇老子還是人民幣?”
“不要一邊當心機婊一邊給自己豎牌坊,旁人吃你那套,我可不吃,就你這等破敗的身子,還想與我鬥?”她冷笑。
繼而踩著高跟鞋向前一步,逼近趙書顏,話語陰狠;“半小時前,我在區警察局門口開了人的腦袋,此時正好意猶未儘,你若想嘗嘗,我大可成全你,旁人被開了腦袋頂多是進醫院縫幾針,你呢?怕是得直接見閻王了吧?”
她不喜趙書顏,自幼便不喜。
以至於,這麼多年,二人私底下見麵時總少不了爭鋒相對。
見到這個如公主一樣的女子,便會直接隱射出她那小醜般的童年,任是誰,都不想憶起那殘酷的歲月。
而趙書顏,痛恨安隅,痛恨胡穗。
沒有胡穗與安隅,她在趙家永遠都是掌上明珠,可有了胡穗與安隅,她所有東西都要與人分享,即便心裡萬般痛恨,表麵上卻還要和和氣氣的上演一家人的戲碼。
何其惡心?
“安隅,你豎起渾身尖刺無非是想保護你那破敗不堪的身世,你一介平民,肖想與權利搏鬥?”
有些人自幼生在權力中心,身上那股子自豪感似是與生俱來的,而趙書顏,便是這種人。
她瞧不起安隅,從一開始便瞧不起這個小地方來上不了台麵的拖油瓶。
安隅聞言,冷笑一聲,嘴角笑意蔓延至眼角;“與權力搏鬥算什麼?若上天對我不公,我便與它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