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董下班了,”周讓望著來人道。
這人一身得體職業包裙在身,襯的身材玲瓏有致。
聽聞周讓此言,拿著文件的時候緊了緊,話語溫溫道;“近來時常聽聞老總抱怨,徐董最近可是有事?”
有事?
回去給老婆做飯如果算是有事的話,確實是有事。
周讓望向眼前妝容得體女子,話語板正;“這個我不太清楚,徐總。”
那人聞言,眉目擰了擰,但也未說何,踩著高跟鞋離開。
隻是離開的背影多了一絲孤傲。
五點四十五,葉城將車子停在單元門口,男人推開車門下車,站在一樓大廳等電梯時,身旁有一黑色身影過來,拉著出差用的行李箱,兩個風華絕代的男人比肩而立,都在等電梯。
不同的是,一個上十八樓,一個上十七樓。
電梯來,二人誰也未曾言語,跨步進去。
隻是狹小的電梯裡,空氣莫名凝固。
徐紹寒在此住了許久,未曾撞見過唐思和,說起來,今日是頭一次。
在知曉自家妻子與唐思和住在同一個小區時,男人心底的那股子嫉妒攀升而來。
今日電梯撞見,可謂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唐思和出差數日歸來,在回到綠苑,卻在電梯裡撞見了徐紹寒,那種感覺,何其詫異。
腦海中的第一想法便是這人住進了綠苑。
前些時日覺得二人世界很好的徐先生在今日頭一次對這種生活產生了質疑。
想著二人上班見麵,若是下班還能成雙入對歸家,他心底,隻怕是要嫉妒的發狂。
這夜,徐太太歸家,推開門便聞見了濃厚的辣椒味。
望了眼廚房,男人穿著灰襯衫站在廚房裡翻炒著鍋裡的爆青椒,不同於往日,這人今日未曾係圍裙。
安隅彎身換鞋之際看了眼廚房。
徐先生未曾轉身。
這日,徐先生許是心情不好,做的晚餐都是過分的辣。
徐太太坐在餐桌前望著這一桌子紅豔豔的菜,不免將視線落在對麵的徐先生身上,想著這人素來飲食清淡,怎今日跟吃錯了藥似的。
她正盯著,隻聽徐先生冷不丁冒出一句;“換換口味。”
說著還給她遞來一碗白米飯。
安隅見他情緒不高,不準備開口言語,隻是這菜甫一進口,本是平靜的人火氣衝衝衝的往上冒。
為何?
被辣的。
辣便辣吧!徐先生坐在對麵還頗為“好心”的給遞過來一碗熱湯。
一口下去,又燙又辣,那種感覺,大抵比升仙了還刺激。
而徐先生坐在對麵一臉笑意悠悠,似是就在等著她不舒爽。
這日的晚餐,徐先生可謂是含著滿腔怒火做的晚餐,以至於這頓飯,辣的徐太太嗓子眼都冒了煙兒。
那種感覺,就好似六月三伏天的柏油地,一盆冷水澆上去,滋滋響。
安隅啪的一聲將湯碗擱在桌麵上,“蓄意謀殺?”
“錯了、是熱情似火,”徐先生糾正。
還熱情似火?去你娘的熱情似火。
徐先生做飯好吃嗎?
好吃。
這人,自小出入各大高檔場合,飲食方麵被養的及其刁鑽,以至於手藝也是極佳。
徐太太這些時日被這人喂養的可謂是極好的。
隻是今日,實在是不過敢恭維。
熱情似火?
啪嗒一聲,某人筷子擱在桌麵上,力道極大。
在首都任何一個世家裡,都不允許子女有任何出格的舉動,像安隅今日如此舉動,無疑是在打人的臉。
長輩的說法,視為不敬不孝。
徐先生心裡本就窩著火,彆安隅這一筷子甩下來,臉色黑了大半。
“過來,”慷鏘有力,不容置喙。
才走兩步的人被這堅硬溫怒的嗓音給喝止住。
安隅回眸,見男人坐在座椅上,滿麵陰冷,沒了往日的吊兒郎當,相反的多了一股子商場霸主才有的霸道氣場。
桌麵上,四菜一湯還在冒著熱氣,男人襯衫袖子高推,露出精壯的臂彎,搭在桌麵上。
不冷不熱的目光盯著她,薄唇緊抿一線,臉上蘊著薄薄怒火。
男人見她站著未動,在道了句;“過來。”
前一句尚且還較為低沉,後一句,較為高昂。
沒了往日溫文爾雅的模樣,今日的他多了一股子陰寒。
安隅邁步過去,站在離男人不遠不近的地方。
徐紹寒屈指敲了敲桌麵,不溫不淡開腔;“坐。”
徐先生的怒火來的較為邪門兒,至少,安隅是如此認為的。
一個強勢霸道的男人允許旁的男人來肖想自己老婆嗎?
答案是不允許。
徐紹寒如此人,是不允許此等事情發生的。
他與安隅之間本就沒有感情基礎,若是還有他人肖想,不是叫他難受?
男人靜靜望著安隅,眼冷如寒潭,原本溫柔的男人此時剩下的隻是冷厲;“我們聊聊。”
安隅望著他,不言語。
原以為這人此時怒氣衝衝是要聊什麼了不得的事情,結果隻聽男人道;“今晚飯菜如何?”
聞言,她唇角勾了勾,淡淡望著他,似是再說;你不是知道?
徐先生伸手,從哪個口袋裡摸了根煙出來,當著安隅的麵攏手點煙,自初婚清晨見識到自家太太抽煙的熟稔之後,徐先生好久都不曾在愛人麵前抽過煙了。
為何?怕這人有樣學樣。
瞧瞧,他為了這段婚姻,可真是操碎了心。
時常聽聞公司老總說養閨女操心,徐先生此時才理解這話的深意。
何止是操心?
婚後近兩月,徐先生第二次當著徐太太的麵抽煙。
男人微眯眼,吸了口煙,吞雲吐霧之間道;“安隅,成年人的世界都很現實,我縱容你遷就你,必然是對你有所求。”
“我、、、、、、”她欲言語,卻被人抬手止住。
男人指尖星光縹緲,隻聽他在道;“我是商人,隻看利益,但在你身上破了例,”說到此,他吸了口煙,在道;“我並非慣性舍己為人。”
言罷,男人冷漠森冷的視線落在自家愛人臉麵上。
安隅如何想的?
潮汐相處近兩月,徐先生出處遷就與忍讓,若說沒有動心,必然是假的。
可此時,當素來冷靜清冷的徐太太麵對徐先生今日這邪門兒的怒火,有些惱了。
一盤辣菜,一碗熱湯,一聲冷喝都沒能讓她惱。
偏偏徐先生這話激起了她的陰火。
“你竟然隻看利益便不該娶我,”本也沒讓你遷就讓你忍,但這話,安隅到底還是覺得狠了點,沒敢直言。
“你最大的錯誤就是娶了個不愛你的女人,還對她有所求,徐紹寒,你這跟希望彆人把屎拉在自家茅坑裡又不給彆人肥料有何區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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