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太視線從保溫杯上抬起,落在趙清顏身上,在看了眼玻璃門,轉眼,臉上布滿陰涼之氣,那低低沉沉的話語如同數九寒天的冰霜;“損壞私人財產?趙清顏,你信不信老娘能告到你傾家蕩產?”
後者站在原地望著慘烈的現場,稍有些輕顫。
“翻倍賠你就是,”她開口,壯著膽子直視眼前這個陰寒的女人。
“老娘缺你那點不乾淨的破錢?”
安隅的嘴巴是毒的,心裡素質好的人尚且還能抗幾個回合,倘若是心理素質不好呢?
她口口聲聲說她人儘可夫、公交車、不乾淨。
無疑是在將趙清顏的自尊心踩了又踩。
“安隅、你彆太過分,”在她的印象中,她不過是趙家不入流的繼女,是那個小時候唯唯諾諾躲在趙家閣樓裡的小女孩。
可現如今,那個唯唯諾諾的繼女站在她跟前耀武揚威,更甚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樣怒視著她。
安隅聞言,似是聽了什麼極大的笑話,緩緩邁步過去,冷硬的將人緩緩逼至牆角,俯身凝著她,“清晨跑到我這裡來鬨事,到底是誰過分?”
俗話說,一日之計在與晨,清晨伊始,趙清顏給她開了個不好的頭,隻怕她這一天都不會大順。
“你壞我婚事在先。”
“證據呢?恩?”那一聲恩、如同冬日清晨甫一出門一陣寒風吹來,直直凍到骨頭裡。
令人忍不住的瑟瑟發抖。
安隅抬手,擒著一股子冷笑抬手不輕不重拍了拍趙清顏的麵龐,啪啪作響,將人逼至牆角完全不得動彈。
“我素來不喜旁人在我跟前耀武揚威,你要自尋死路,彆說我不攔你。”
“你想、、、、、、、、。”
啪、趙清顏一句你想如何尚未說完,便被安隅一巴掌打蒙了,瞪著不可置信的眼眸子望著眼前這個陰孑如那黑白無常似的女人。
她不笑,但也沒有任何憤怒。
光是那寒涼的麵色便足以讓人望而生畏。
趙清顏說她是寄人籬下的繼女,她承認,但那是以前。
現如今的她,是安隅,堂堂正正的安隅。
不是躲在趙家屋簷下那個繼女安隅。
片刻,她將手緩緩落在趙清顏身上昂貴的套裝身上緩緩擦了擦,淡淡道;“錢我不缺,但你壞我東西,總該有所賠償。”
屋外,那一聲巨響引來了不少人,安隅在公司,雖說平日裡冷豔,但出手大方,不會為難底下人員,也算是頗得人心。
眾人說她冷豔時也會誇一句她待人不薄。
今日這一聲巨響,眾人都是抱著擔心的姿態來,卻不想,尋聲而來,見唐總如同門神一般站在破裂的玻璃門前,滿麵陰寒,異常駭人。
屋內,安隅這一巴掌下去,不留任何情麵。
趙清顏自知自己此時不是安隅的對手,狠狠瞪著人家,拉開門欲要離開。
卻不想撞見門前的唐思和。
後者冷若寒霜的麵龐帶著些許薄薄怒火,盯著趙清顏,話語不似那般友善;“我倒是不知趙家小姐還有上門損壞私人財產的愛好。”
“陳宇、”他高呼一聲。
身後人過來聽他在道;“讓趙小姐照價賠償。”
唐思和在首都圈子,亦是個響當當的人物,雙親都是隊裡高層,且這人沒有豪門世家二世祖的氣息,且還頗有能力,在首都這個圈子裡,亦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
趙清顏敢當麵得罪安隅,但對於住在同一個大院裡的唐家,還是稍有畏懼。
“唐總,彆欺人太甚。”
“我若是欺你,該直接發律師函發你家去,”男人開口。冷厲無常。
趙書顏怒視他許久,而後伸手從包裡掏出一疊現金扔到唐思和身上,紅色的紙幣刷刷刷的往下麵掉。
男人睨了眼地上的錢,冷聲開口;“雙層隔音玻璃門,原價一萬七,我給趙小姐打個五折,你這點錢也也不夠賠償。”
身後不知是誰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後有一聲響隱在人群裡笑道;“還趙家千金呢?這不是打臉嗎?”
“醜人多作怪。”
律師啊!沒彆的長處,嘴巴厲害。
今兒趙清顏在安和可謂是氣的腦溢血都快噴出來了。
但能如何?
安和的兩個老板都不是好東西,員工你想他能好到哪裡去?
清晨一場鬨劇在趙清顏的狂奔離去中得以收場。
辦公內,安隅視線落在地毯上的那隻保溫杯上,麵色陰寒不定,冷冷瞅著它半晌,才氣呼呼俯身將東西撿起來,哐當一聲擱在桌麵上,冷冷道;“好端端的拿個犯罪工具來。”
徐先生此時若是在旁邊聽聞這句話,一定會氣的腦子冒煙。
清晨起來給老婆煮薑茶,不討好不說還給自己惹了一身騷。
外間,唐思和吩咐陳宇聯係建材店的人過來換門,推門而入,恰好見到安隅氣呼呼的一句話。
唐思和望了眼玻璃杯似笑非笑道;“你這杯子質量還挺好,雙層隔音玻璃門都被它砸開花了,杯子一點事兒都沒有。”
安隅聞言,還真伸手將杯子拿起來左右敲了敲,冷不丁笑了,真是夠可以的。
“回頭一人發一個,喝水之餘還能防身,一舉兩得,多好。”
“挺好,”後者應允。
這日下午,徐先生給自家愛人撥了通電話,那側,情緒不高,更甚是還有些許不耐,想著許是這人工作忙,也便沒不識相。
這日晚間,徐先生與市政有應酬,倒是,市政領導都來齊全了。
乍一拉開門,見趙波坐在正中間,身旁留了個空位,顯然是給他的。
女婿見後嶽父,這關係,有點拗口。
席間,二人淺淡工作與城市建設,一桌子人,暗暗猜想,到底是關係更近了一步。
於公,他是資本家,趙波是城市領導人。
而任何建設都離不開金錢的支撐。
所以,為何都說商政一家親了。
酒桌上,有人頻頻勸酒,勸到徐紹寒跟前來,男人抬手擋了擋笑道;“自家人應酬,不來這套虛的,以茶代酒就好。”
這人,一等一的酒桌好手,一句話,擋了酒,又拉近了彼此之間的感情。
更甚是趙波聽聞這話,覺得頗為順耳。
笑了笑,朝底下秘書擺了擺手;“飲酒傷身,不來這套。”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揶揄道;“這徐董跟趙市長有的是機會淺酌,是我們眼光短淺了。”
到底是女婿跟老丈人的關係,也不在乎酒桌上這套。
意味深深的話語,讓一眾人笑著揶揄了半晌。
說不喝,但到底是不能一口不沾。
徐紹寒在商場名聲素來是謙卑有禮,身為晚輩,該有的儀態還是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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