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阮萍也不向著她了,坐在一旁揉著發疼的鬢角,一臉氣結鬱悶。
反倒是趙書顏跟個貼心小棉襖似的,伸手緩緩撫著她的背脊讓她寬心。
可到底是是惹事兒了,哪裡能寬心?
“好了、這件事情暫且翻遍,唐家那邊回頭我跟胡穗過去看看,”趙波在中間打圓場,除此之外還能如何?
片刻,安隅與徐紹寒一前一後從衛生間出來,男人麵色清爽,反倒是安隅有些隱隱鬱悶。
恰巧胡穗告知晚餐好了,眾人依了步子去餐室。
餐桌上,趙波與徐紹寒等人鐵定是要喝一杯的,餐桌上,安隅不是個喜歡言語的,反倒是胡穗時不時的坐在一旁同她說那麼兩句話,她倒是反應淡淡。
伸手,兜了一碗排骨玉米湯送到她跟前,“喝點湯。”
安隅看著這憑空而來的一碗清湯,稍有愣神。
轉頭望向胡穗,心裡說不出是何滋味。
十幾年來,她何時那麼貼心過?
今日這番,無非就是趁著徐紹寒在演戲罷了。
這碗湯,並未暖了她的心,反而,越來越寒了她的心。
安隅低頭,伸手往嘴裡送了口白米飯,並未接過那碗清湯,因著她的動作,讓餐桌上的氣氛稍有冷場。
身旁,趙書顏似是頗為懂事的,伸手欲要接過那碗湯。
卻被人捷足先登。
有一修長大手伸過來,端走了她跟前的玉米排骨湯,且還說著暖場話;“安安不大喜歡玉米,您讓她自己來就好。”
趙書顏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半晌才緩緩往回伸。
徐紹寒這人到底是曆經商場多年的老狐狸,怎會不知趙書顏那一抬手的動作寓意何為。
薑到底還是老的辣,趙書顏若想同徐紹寒鬥,隻怕嫩了些。
這碗湯,擱在了徐紹寒跟前,男人似是沒看見其餘人的目光,伸手往她碗裡夾著菜。
臨了夾起一塊魚肉,且還放在盤子裡貼心的給她剃了魚刺才送到人跟前。
如此細心體貼,怎能不叫人眼紅?
溫柔疼愛妻子的男人不少,但身處高位且還能做到事事巨細的人,當真是屈指可數。
安隅視線悠悠睨了眼趙書顏,心底冷笑泛濫開來,伸手夾起魚肉咬了一口又放回了徐紹寒碗裡,意思明顯,不好吃或不喜歡。
那人倒是不以為意,伸手將安隅咬過的半塊魚肉往嘴裡送。
如此場景,怎不叫人咬碎了一口銀牙?
安隅想,到底還是心慈手軟,應當早些來的,何不叫趙書顏看看她將一個怎樣的極品男人送到自己手上了?
如此思來,徐太太心情極好。
隻是虧了徐先生陪著她演戲。
這個身家萬貫背景龐大的男人一邊端著酒杯同趙波同人說著政商上的事兒,聊著經濟發展,一邊拿著筷子往自家愛人碗裡夾菜,一頓飯下來,自己沒吃幾口,全伺候人去了。
臨從飯桌上下來,男人被灌了一肚子酒。
胡穗見三人都沒怎麼吃,端著菜又往廚房去,說是熱熱、讓他們多吃兩口。
安隅起身,欲要去客廳,徐先生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揉了揉她的掌心,這人,即便是喝多了,也是清醒的。
客廳內,趙書顏彎腰泡茶,安隅坐在對麵,看著她修長的指尖在茶盤上飛舞,臨了一杯清茶遞到她跟前,安隅笑著接過,話語淡淡;“我的位置,本該是你的。”
後者提著茶壺淋茶杯的動作一頓,轉而繼續手中動作,安隅淺笑,在道;“你這輩子做過最虧的買賣怕大抵是如此了。”
“我不明白你在我跟前耀武揚威是何意思,”趙清顏放下手中茶壺,目光灼灼望向淺笑嫣然的安隅。
後者淡笑反問;“耀武揚威?”
“何不如說我隻是在闡述事實呢?”她在問。
但凡徐紹寒說要娶趙家女,眾人第一時間想到的是趙書顏,可最終落在她頭上。
這人今日見徐紹寒溫柔體貼的模樣可沒少狠狠咬牙。
不是心有不甘是何?
四目相對,誰也不曾退縮半分。
跟前茶香繚繞,水壺裡的水在滋滋冒著聲響。
正僵持著,安隅手心一空,茶杯被人劫走,抬頭望去,隻見微醉的徐先生站在身旁居高臨下望著她,眉眼間儘是不悅。
“不長記性?”話語沉沉,帶著隱隱微火。
安隅伸手撩了下耳邊碎發,笑意悠悠;“想著書顏的茶藝好,貪了個嘴。”
話語落地,徐紹寒抬手將茶杯往唇邊送去,輕抿一口,不說好,亦是不說壞。
隻是放下去的茶杯裡還剩半杯清茶,這人,當真隻是輕抿一口,嘗個味兒罷了,似是想看看,這茶到底是有多好,以至於讓她貪嘴。
嘗完之後才發現,並不如何。
徐紹寒知曉安隅心裡那些彎彎場子嗎?
自是知曉,這人餐桌上頻頻同他“秀恩愛”若不是意有所圖,那便是不正常了。
平日裡討個溫軟都得軟磨硬泡才行,今兒倒是自己識相送上門了?
這人、黑的跟鍋底似的。
臨了,徐先生俯身,一手撐著沙發靠背將人半圈在懷裡,俯身在其麵龐輕啄一口,淡淡道;“不許在喝了。”
趙家格局也算是一目了然,餐室與客廳就一道玻璃門的距離。
本想看看這人在乾什麼,回眸見她端著茶杯,這才邁步過來接走了人手中東西。
臨了,在轉身回了餐室。
徐紹寒於趙波之間的關係,在他成為安隅丈夫之前,一直是不親不近的來往。
到底,趙波要看總統閣下的麵子,但也不得做的太過明顯,有些事情、隻能暗地裡來。
徐紹寒來趙家,意有所圖,安隅亦是如此。
總的來說,這夫妻二人從不做虧本買賣。
這夜、徐先生酒過三巡,微醺。
臨去時,安隅才知曉,趙波與趙濤二人更甚一些。
甫一上車,人前高冷的徐先生變了個模樣,撐著身子靠近自己愛人,話語間帶著濃濃的酒味,他說;“安安對我今日表現可還滿意?”、
後者被這人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得一個驚顫,往後靠了靠,在看了眼前座開車的葉城,見其抿唇淺笑,難免麵上緋紅一片。
“滿意什麼?”徐太太問。
“幫著你演戲,”徐先生伸手將人往前拉了拉,跟隻努力蹭著主人的小貓似的。
安隅懵了,她到底是沒見過這高大威猛的男人撒嬌賣萌過。
伸手推了推人,見其紋絲不動,嗔道;“徐紹寒、你彆借酒撒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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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