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如同下了數月雨之後的陽光。
何其耀眼,何其溫暖人心?
樓下,有人躍躍欲試從她身旁快速出去,摩拳擦掌的模樣帶著濃濃興奮之意。
安隅轉身,許是樓上那道視線太過濃烈。
抬眸。
霎時、一片芳華靜好。
世間情詩萬千首,而唐思和腦海中之有一首;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這日,安隅一身紅色雪紡襯衫黑色直筒褲在身,樓上,唐思和一身白襯衫黑西褲,二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對,遙遙相望,男人微彎著身子望向她,後者回以淺笑。
二人臉麵中均是掛著悠然淺笑。
此情此景,難免不讓人多想。
多日之後,當這張照片流傳與網上與眾人傳閱時,徐先生險些掀了磨山書房,更甚是將一碗滾熱的湯砸在了徐太太腳邊。
漫天怒火險些燃了整間屋子。
此乃後話,暫且不表。
安隅如同人間四月天開的正豔的杜鵑花,是耀眼的。
多的是人被她耀眼的光芒迷了心智。
這日下午,安和律師事務所門前詭異的一幕從上演到落幕用了不過數分鐘的時間。
那些記者縱然筆下生花,顛倒是非黑白的本事是一等一的高。。
可在一群律師跟前,你顛倒是非是毀謗。
你誇大其詞是毀謗。
言辭極力帶有批判主義是侮辱。
總之,所有事情他都能給你找個名頭出來按上罪名。
且不說她們的老板,一個是徐家四少夫人一國太子妃,一個是唐家公子,這二人隨隨便便拎一個出來都能讓她們吃不了兜著走。
若在不識相,怕是不想混了。
所以、這日下午,徐先生來接她時,並未撞見下午時分的盛況。
許是怕堵車,徐先生這日提早半小時離開公司,前來接自家愛人下班,可臨了還是沒有逃過堵車的命運。
晨間的事情已經給徐太太造成了心裡陰影,下午時分,當準備出門趕在晚高峰之前坐地鐵的徐太太撞見來接她的徐先生時,麵色難看的堪比豬肝色。
徐先生坐在車內,見前一秒還笑意悠悠的人,乍一見他跟見了殺父仇人似的,深覺好笑。
推開車門下車,臨街大道上,乍一出現一個氣質非凡西裝革履的男人,難免不會讓人多看兩眼。
“誰惹你了?麵色如此難看?”他低低問道。
安隅視線從徐紹寒身後挪到男人身後3257的座駕上。
後者見此,似是恍然大悟,哦了一聲;“車子惹安安了。”
“,”莫生氣、人生本是一場戲。
朗朗乾坤下,徐太太當著徐先生的麵在心裡默背莫生氣。
也實屬不易。
“堵車,”她望著眼前人,冷冷說。
“恩、堵車,”徐先生順著她的話。
且還一本正經乖巧的跟聽話的小學生似的。
徐太太無語,越過人,提著包直接往地鐵站而去。
身後、車內一眾警衛見此,各個麵上大駭不已。
忙推車門跟上去。
徐紹寒此生、坐過兩次地鐵,一次是從機場回來,機場高速堵車,恰好要趕回總統府參加國磋商大會,不得延誤,乘了地鐵。
第二次,是因自家愛人不想擠身車流中,帶著他以及一眾警衛進了地鐵站。
總統府的警衛安全意識素來是極強的,人群中不可控因素實在是多到讓人目不暇接。
所以這日,有人鬥膽上前欲要同徐紹寒交談。
卻被人一抬手,止住了動作。
若說前一次是因經濟利益,那麼後一次呢?
倘若此時你問磨山警衛,她們定然會告知你,是因為愛。
帝王之家的人,自幼便注重人生安全,而徐紹寒更甚是被灌輸過此等思想的。
這男人,從不輕易在公眾場合露臉,若非非他不可之事,閒暇之餘又幾人能看見他在外麵晃悠?
可今日、這人,為了迎合自家愛人,擠身進了地鐵站,投身進人群中。
五點不到,尚且還不到高峰時間,但地鐵車廂大部分被湧入這座城的學子給霸占了。
安隅找了個角落躲進去,身後。徐紹寒伸手撐著車璧將她圈在胸前,給了她一方天地,讓她不至於被擠著。
而身後、一眾西裝革履的警衛散步在車廂四方,掩護著這夫妻二人的安危。
此情此景,不知曉的人怕不是以為是在拍什麼黑道大片。
車廂內,不時有人將視線落在這二人身上。
安隅並非未曾乘過地鐵,但如同今日這般被人當成猴子觀望,尚且還是第一次。
許是身後人氣場太過強大,引來了無數女人如刀子似的目光,徐太太起了遠離他的心思。
退了兩步欲要往旁邊去。
卻見徐先生深晦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似是看穿了這人的心思,笑著往前跨了一步,阻了人欲要逃離的動作。
徐太太冷睨了人一眼。
見人壞心肆起,不放她走,嘀咕著沒好氣道了句;“招蜂引蝶。”
言罷,轉身離去留給徐先生一個氣呼呼的後腦勺。
男人聞言,猝然淺笑,一手撐著牆壁一手摸了摸她的長發,忍不住笑意微微彎著身子靠近她開腔道;“插翅難逃。”
他這輩子是栽在安隅手上了,插翅難逃啊!
徐太太跟隻被凶了的小野貓似的,搖了搖腦袋將上麵的狗爪子給搖掉,往前走了一步,不想跟這人有何糾纏。
徐先生容許嗎?
自是不容許。
他何時見這人有今日這般俏皮可愛的模樣啊?
那搖頭的模樣跟悠悠小時可是像極了。
像極了啊!
想抱抱這可愛的人兒,而徐先生,卻也是如此做了,伸手將人攬進懷裡,狠狠抱了抱、
在安隅發威之前鬆開她,摸了摸她的腦袋,一臉寵溺笑意望著他。
世人總言,愛不愛,看細節。
而今日,徐先生微彎著身子同她講話時,誰能說這不是愛到深處呢?
這二人的鬨騰,身旁一眾人等都猝不及防的吃了口狗糧。
這狗糧,簡直是有毒。
二人在距離磨山最近的一個站點下車,出了地鐵站便見到磨山警衛開車等候在路邊。
二人上車,徐先生伸手將人摁進了懷裡。
若說剛剛是礙於外人在場,那麼此時,便無何好顧及的。
安隅想,他瘋了,而她竟然也陪著他瘋。
這日下午歸家,徐先生摟著自家愛人說了些許溫聲軟語,轉身進了書房。
一場本該在公司展開的高層會議變成了視頻電話會議。
這場會議,從五點四十一直持續到七點都未曾結束。
七點整,晚餐弄好,安隅正端著電腦窩在沙發上看關於駱家的風言風語。
頭頂有一人影罩下來,她稍有疑惑,轉眸望去,隻見徐黛站在身旁,話語溫溫;“晚餐好了,太太。”
安隅聞言,伸手關了電腦起身,卻聽徐黛在道;“先生還未下來。”
這話、片麵意思是,讓她上去喊徐紹寒,
罷了、、罷了。
喊吧!喊吧。
二樓書房門口,安隅伸手敲了敲門,未聽見回應,伸手一點點的推開房門。
身為公司管理層她知曉有些時刻,不宜被人打擾,所以今日、敲門無人應答之下,她推門的動作是一分一分推開的。
開了半分空隙,露出半邊臉看著屋內情況,卻撞進了徐先生笑意深深的眼眸裡。
書房內,電腦前依舊有聲響傳來。
證明這場會議未曾結束。
而徐先生,在書房門被敲響時便關了這邊攝像頭。
若是徐黛上來,知曉他在書房,敲門未果的情況下大多都是就此作罷。
可今日,書房門卻被人推開。
徐先生想,這屋子裡除了安隅有這個膽兒,估摸著旁人你借他十個膽都無人敢在未經他許可的情況下推門而入。
徐先生悠悠目光落在偷偷摸摸的徐紹寒身上。
見人笑望著他她。
索性是放開了動作,推門進去。
本事要直言。
卻聽聞那方正在做最後總結,且還道了句;“徐董您看如何?”
徐太太的話語止在了喉間,望了眼男人,伸手抽過一旁打印機裡的紙張,嘩嘩嘩寫下兩個大字;“吃飯。”
徐先生一邊回應著對方老總的問題,一邊笑意悠悠望向自家愛人,伸手接過她手中鋼筆,有樣學樣的在a4紙下放寫下一行龍飛鳳舞的字。
“你先吃。”
先吃?
不不不不、她這會兒要是一個人下去,徐黛定然會將怨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國外市場走向、不可”
徐先生的話語止在了這裡。
為何?
隻因徐太太伸手接過他手中鋼筆,伸手乾脆利落的嘩嘩嘩的將他寫下的兩個字劃掉,而後開始快速的龍飛鳳舞的伸手寫下一行字。
“勞動人民也要吃飯。”
誠然,徐太太口中的這個勞動人民,絕對不可能是徐先生。
她素來說他是壓榨勞動人民的資本家。
得、自家老婆,關心旁人來了?
徐先生不高興了。
妥妥的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