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錯愕間,隻聽安隅輕啟薄唇陰狠開腔;“若你置我於死地,你信不信,我不僅能弄死駱長軍、還能弄死趙波,更甚是能讓你的左膀右臂在瞬間都被折斷?”
她與法律打交道,z國法律她摸得透徹,隨便更改些許什麼就能讓那些以清廉自居的人背上違法犯罪的名聲。
徐紹寒很有手段,但她也不差。
她此生,從不受旁人威脅。
眼下,這個半截黃土埋到腿上的人竟然妄想威脅她?
何其好笑?
老爺子視線冷冷望向他,深邃的眼眸中蘊著一汪看不見的海底,湛黑深邃的眼眸像一個巨大漩渦。
欲要將人卷進去。
安隅望著他在度開口道;“有所退讓,必有所求,您求什麼我不知道,但讓我退縮,怕是無半分可能。”
昨夜,在徐啟政的暴怒中,她恍惚間明白一個道理,便是徐家如此高門大戶,效仿自古帝王子女,哪個不是將婚姻拿去奉獻給了權利?
而徐紹寒沒有,反倒是娶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繼女。
安隅想,此事,怎會那麼簡單?
徐家的陰謀詭計她堪不破,但並不代表她會因此退縮。
她才明白,與徐紹寒婚後兩月,她從未踏進過真正的徐家。
她真正踏進徐家大門,是在昨夜那場布滿陰謀詭計的車禍中。
此時的安隅,才堪堪站在徐家大門,隻是看到了這個屋子的光亮麵與陰暗麵。
尚未進去,她並不知曉這陰暗麵有多陰暗,這光亮麵是否真的光亮。
安隅直白冷酷的話語飄進老爺子耳朵時,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清茶,眉眼間的浩瀚,瞬間變的陰涼。
身為帝王,最忌諱的便是站在朝堂之上卻與之相反而行的人,安隅、便是這種人。
他伸手,將茶杯擱在桌麵上,冷淡開腔;“你是唯一一個敢直麵跟我對抗的人。”
“您知道為何嗎?”
她望向老爺子,伸手將耳邊碎發撥至一旁,笑道;“因為、我孑然一身,而你們至高無上。”
孑然一身,沒什麼好怕的,怕的是那些至高無上的人,盯著他們的人數不勝數,若是摔下來,誰能說不會粉身碎骨?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她什麼都不怕。
這日傍晚時分,與老爺子一番勾心鬥角之後,在離去,已是五點多的光景。
正值下班高峰期。
毫無意外的,她被堵在了路上。
“廣播打開。”
一聲吩咐,警衛打開了車載廣播。
廣播裡,女主持人正操著一口流利標準的普通話將昨夜會所事件通過廣播傳達出來,且還用詞犀利,指責某些人為官不正之類的話語。
安隅靠在後座靜靜聽著,眼簾實開實闔。
隻道廣播結束,她覺車身未動,問了句;“為何堵車?”
“好像是前方出車禍了,交警正在處理,要一時半會兒,”他答。
安隅聞言,沒了等下去的耐心,伸手推開車門,交代道;“一會兒通車了,你直接走罷、不用管我。”
傍晚時分的街頭,旁邊便是人民廣場,諾達的廣場上多的是行人夜間散步,更甚是有孩童追逐玩鬨。
亦能看見不少主人家牽著狗繩在遛狗。
安隅視線從廣場上掃過一圈,目光落在一直白狗身上,圓圓的腦袋,小小的身子,跟磨山哪隻,極像。
靜看數秒,她才抬步,往廣場中心而去,噴泉正在跳動著,路旁堵車的盛況給它添了一抹生動。
這日、安隅在噴泉旁坐到暮色降臨,見眼前車流有所緩動,她起身,過了兩處斑馬線,往不遠處的一家商場而去。
嫁給徐紹寒之前,她隻想讓壞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嫁給徐紹寒之後,她要在勾心鬥角中將那些人送至地獄。
昨夜情景,曆曆在目。
她必須承認,在見到徐紹寒的那一刻,那顆沉靜多年的心在猛然間顫動了,上午起床聽聞他強硬霸道不可置疑的在好友麵前維護自己時,那顆心,更是顫的厲害。
夜間,微風過,掀動了她的的裙擺。
一身紅色連衣裙在夜空中飛揚,顯得格外好看。
馬路上,來往車輛川流不息,讓這座城變的更加生動與忙碌。
六點半,徐先生歸家,得知下午時分事情,滿身怒火掩蓋不住的朝著徐黛而去。
嚇的後者低頭輕顫,不敢言。
冷靜半晌,從兜裡掏出手機給人撥電話。
此時、安隅正坐在地下室小吃廣場吃著一碗簡單的花甲粉,隨便點的東西,無喜無不喜,正低頭吃著,手機響起,看了眼,見是徐紹寒,默了兩秒才接起。
“在哪兒?”那側,男人話語急切,稍有些失穩。
安隅淡淡答;“人民廣場旁的商場裡。”
男人聞言,跨步向外而去,且還伸手從葉城身上摸出了車鑰匙;“在那處乾嘛?”
“額了、吃東西,”她語氣很淡。
平淡的好似剛剛那個神經緊繃跟老爺子鬥智鬥勇的人不是她。
但許是太過平淡,徐先生聽出了話語間的怪異,穩住性子開口道了句;“我過來接你,恩?”
這話、不似以往無可反駁的定奪,相反的,更像是輕輕詢問。
她未曾思忖,隻應道;“好。”
一個字,言簡意賅。
徐紹寒尋來時,安隅正乖乖乖巧巧坐在座位上,一身大紅色連衣裙格外顯眼,許正是因為顯眼,鄰桌的人不時將目光落在她身上。
男人見此,跨大步過去,擋了眾人視線。
“來了?”她抬眸,問的那般平淡。
徐紹寒低頭看了眼她跟前的碗,僅是片刻,視線收回,“吃好了嗎?”
“恩、”她應。
言罷,見男人朝她伸出手,徐太太卻未曾動彈,靜靜坐在座椅上,望著眼前男人,糯糯道;“沒付錢。”
對、她今日出門,沒帶錢。
點了餐之後才發現,這也是為何徐紹寒說要來接她時,她那般乾脆利落不假思索就言語出來了。
徐先生笑了。
隻覺安隅這人,精明的時候精明的不得了,迷糊的時候迷糊的不得了。
沒帶錢包就敢出來吃東西,也倒是有膽量。
“可真行,”徐先生念叨了這麼一句,轉身就往收銀處而去,掏錢付款之餘還給她帶回了一杯純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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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來的祝福,祝大家,中秋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