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到安隅的心之後,他想要的更多。
想要她的依附,想要她的溫軟,更甚是想要她的一切。
安隅去了嗎?
並未。
徐紹寒或許忘記了,他的太太也是一個異常獨立自主的新時代女性,對於他如此命令性的話語,是不悅的。
感受到安隅的目光之後徐紹寒才意識到,自己太過強硬了。
心想,罷了、道個歉吧!
隨即軟了軟話語,“去吧!”
前一句跟後一句的區彆之處在於,溫軟了許多。
2007年十月,蔣氏集團千金發生車禍,此消息一出瞬間轟然了整個圈子。
就連向來不問世事的安隅也震驚了,反倒是徐紹寒,那淡然的模樣好似真的是事不關己己不關心的姿態。
這日清晨,他倒也是不急著出門,反倒是吃完早餐的人頗為悠閒的靠在椅子上看著自家愛人一本正經的翻看著眼前的報紙。
及其有耐心的等著她看完。
此時,人民醫院門口各路記者彙集在此,試圖挖到些什麼有用的消息。
可觀望許久一無所獲。
而此時,躺在病房裡的蔣闌珊心裡無比清明,他這場車禍來的邪門兒,昨夜,她與徐紹寒分彆以後,從一環汽車開車至二環,再然後到三環。
這一路上她隱隱約約覺得身後有人跟著自己,但幾番觀望之後並未找到證據,於是她想加快速度回家、卻不想在三環線上發生車禍,而這場車禍的起因卻是因為自己超速。如此舉動,好比一群狼在驅趕著一隻手無縛雞之力的小羊。那群野狼將她驅趕到一個圈子之後,活活將她給逼死,
有那麼一瞬間,蔣闌珊知道,徐紹寒這人,當真是不可招惹,倘若是你敢招惹,那必定要做好粉身碎骨的準備,這個男人太過狂妄,法律在他麵前,不過是擺設而已。
此時她不用下去看也知曉,醫院底下必定聚集了各路記者,對於她昨晚出車禍的事情更甚是五花八門天花亂墜的描寫,身為國家新聞台主持人。如此一場車禍,如果隻是簡簡單單的車禍,他尚且還有活路,可如果是醉駕酒駕這些罪名,她這輩子恐怕就完了。
此時,蔣闌珊深刻的體會到什麼叫民不與官鬥。
什麼叫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日上午,下了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冷颼颼的,吹的人體態通涼。窗外雨水灑落到窗子上,而後順延而下,消失不見,她靠在病床上,望著窗外的景象,一顆心像是這外麵的天氣一樣,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永不停歇。
這日上午,蔣闌珊手機收到一條未知短信;了表謝意,蔣主播收好
隨後,哐的一聲,手機像個燙手山芋似的,被她扔下了床。
嚇得一旁的護士一個驚顫。
了表謝意?
她險些在這場車禍中變成殘廢,而與他們這些天家人來說,隻是了表謝意?
蔣闌珊想,她到底是低估了天家人的心狠手辣。
這日上午新聞台主播出車禍的新聞,在網上彌漫開來,有人猜測有人關注、更甚是有人大張旗鼓的渲染這件事情,以此事謀取利益,而身為當事人的蔣闌珊,從開始到現在並未出麵,發出任何聲明。
正是因為如此,讓那些癲狂的人更加癲狂,讓那些肆意渲染的人更加肆意。
這日上午,安隅到事務所時,宋棠與一種律所成員都在圍著這些事情展開討論,且還熱火朝天的做出了點評,對於蔣闌珊這次的車禍,先是從個人利益,再到國家利益,再到電視台裡一一列舉出來。
期間,有人不免感歎道;
演藝圈向來是個殘酷的地方,蔣闌珊這一撞,國家新聞台主播的位置隻怕是要讓給彆人了。
那可不,由來隻有新人笑
這個車禍出的可真不值、賠了夫人又折兵
損失巨大不說,更甚是興許還會丟了工作。
安隅站在一旁聽聞著,雙手抱胸,目光落在地板上,似是在思忖什麼
接著,隻聽人在道;“你們猜蔣闌珊下去誰會上來?”
“我猜是趙清顏。”
話語落地,原本低頭看地麵的安隅猛然抬眸,視線落在同事身上,僅是那一瞬間,趙清顏那個名字在她腦海中過了數萬遍。
趙清顏?
蔣闌珊。
若是相比起來,她寧願後者還在那個位置上。
趙清顏。
嗬、安隅保證,如果上新聞台的人是她,她絕對會將趙清顏送進醫院。
不會讓她白白撿了這個便宜。
期間,宋棠回眸,便看見有一冷酷身影離開大廳,轉身朝辦公室而去。
辦公室內,安隅將手中衣物掛在衣架上,而後淺緩邁步至電腦前,伸手拉開椅子做下去,打開電話,看著今日的新聞。
隨即,伸手在電腦上調出趙清顏的新聞。
望了許久。
安隅痛恨趙家人不是假的、這些年,但凡是是聽到關於趙家人的一些什麼事情,那種痛楚,好像是埋藏在我地底幾萬年之後,突然之間迸發出來。
就好比今日,她晨間門時心情應當是極好的,可當聽到趙清顏這個名字時,那滿身的陰孑之火噌噌噌地冒出來。如何都壓製不住。
倘若蔣闌珊出車禍是為了給趙清顏做嫁衣的話,那麼她寧願蔣闌珊這個位置讓給彆人,也不要讓給趙清顏那個賤人。
一個人幼時傷害過她的人,現如今無論怎麼說,安隅都不想她在從中獲得一絲一毫的利益。
電腦屏幕上放的是趙清顏的資料,從她小學到初中到高中、大學以及出社會之後的種種行為,都清清楚楚的擺在眼前,而這眼前的資料,是官方的資料,是過濾過的,都是好的,
但她的電腦裡尚且還存在另外一份,那另外一份是趙清顏在高中時期跟彆的男人搞在一起墮胎的資料。她在想,到底要不要將這人一腳踩進穀底,讓她永世不得翻身,讓趙家的旁支羽翼被折斷。
結婚之後,她忙著跟徐紹寒鬥智鬥勇,根本就沒心情去收拾趙家人,而此時,當她與徐紹寒的鬥智鬥勇結束之後,她在想,要不要去收拾那個狼窩裡的人。
趙家人,遲早是要收拾的,隻是早晚的問題罷了。
旁人總說年歲漸長之後會原諒年幼時的悲痛,而安隅與之恰恰相反,越是見證過這個世界的美好之後,她便越發痛恨那些踩壓她的人。
“在想什麼?”
宋棠推門進來,見她在發呆,開口輕輕問了嘴。
安隅抬眸望向她,伸手關掉網頁,靠在座椅上望著進來的人,話語清冷問道;“在想要不要讓趙清顏撿便宜。”
宋棠淡笑,但也沒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妥之處,反倒是一手撐在椅背上,一邊笑道;“成不成全她、那還不是隨你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