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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她說:值錢的是利益(2 / 2)

見安隅稍有震驚,唐思和在道;“徐紹寒此番,沒有十天半個月脫不開身,據我所知,謝呈今日帶著人去了。”

謝呈本就是明麵上的人,知道並不為過。

但唐思和那話語中的深意,應當不僅僅是指一個謝呈。

s市的動蕩直接牽引著首都,徐君珩是徐家的人,有人想讓他上來,自然有人給他使絆子,徐紹寒此番前去,怕不簡單。

首都尚且有總統閣下坐鎮,隻怕這趟

s市之行,要出點什麼大動靜。

唐思和不說這話,安隅內心出去想念並無其他,但他這番話語一出來,想念被擔憂替代,那本是平靜落在沙發靠背上的手微微緊了緊。

不自覺的。

而唐思和,將這一切悉數看在眼裡。

“跟我說這些做什麼?”她似是嗅到了什麼苗頭,隱去內心的動蕩問道。

“想告訴你,徐家不太平,保身為重,”這是唐思和給的忠告,也是來自一個朋友的忠告。

“哪裡是太平的?”她笑問,但這笑不急眼底,帶著些許冷沉沉的寒意。

“安隅,”唐思和喊她,本是到嘴邊的話語又咽了回去。

他望著她,望著眼前這個帶著尖刺的女子。

僅是那一瞬間將所有的話語都咽了下去。

她的防範,讓唐思和傷儘了心。

良久,男人嘴角牽起一抹苦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安隅此時,即便與徐紹寒成婚已久,但看到的,隻是徐家的表麵罷了,此時的安隅,隻是站在徐家的大門口觀望著,她並未真正的走進那個陰暗的家族中。

但這話,唐思和不能說。

說了、便是挑撥離間了。

說了,便是覺得他在圖謀不軌。

可是嗎?

並非。

他尚且還沒陰險狡詐到如此地步。

且不說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將安隅置於高台之上,讓世人的閒言碎語將她淹沒。

唐思和將杯中最後一口水喝乾,而後,修長的指尖將杯子放在台麵上,嘴角擒著淡笑。

笑望安隅,未言語。

隻是轉身離開。

這日晚間,安隅應當事人之邀赴酒局,同行的還有宋棠與林愷二人。

若是一場平常的酒局,自然是可去可不去,可今日這場酒局,興致不同。

年輕資本家在身體康健之時定下遺囑,且還有許久年歲可以長活,說起來是一場感謝之局。

但實則,不過也是個拉攏之局。

安隅知曉,隻是不好推脫罷了。

首都高級會所有很多,但能留住豪門貴胄的無外乎一個天府尊邸,安隅算不上這裡的常客,但能在這裡為首的哪個不是人精?

她將將踏進去,經理那一句四少夫人讓她擰了擰眉頭。

隨即將她引進了包廂。

宋棠與林愷在身後對視一眼,這一眼,包含了太多話語。

良久,她笑了。

笑什麼、自己也不知道。

宋棠隻知曉,比起那句四少夫人,她更喜歡的是安律師這個稱呼。

而安隅,她僅是覺得不舒適而已,在無向之前一樣去糾正旁人的話語,

有些東西是可以被時間推移的,被時間改變的。

那些留下的,本質也許是好的。

這日的應酬,難免少不了會多喝兩杯,你來我往之間即便宋棠與林愷擋了很多,但依舊是少不了她的。

酒量這個東西,若是時常練,必然是能練出來。

但安隅、近段時間鮮少喝,以至於幾杯下去,不勝酒力。

稍有些暈乎乎的,人暈沉,但腦子清醒著。

席間對方的話語苗頭拋過來,即便是在微醺狀態,她也能穩妥的接住。

隻是這日確實是元氣大傷。

離去時,勉強沒讓自己失態,隻是上車之後整個人暈沉的厲害,靠在後座的人除去閉目養神再無其他舉動。

停車場內,葉城正準備啟動車子離去時,斜靠在後座的人眼簾微微掀開,乍一眼便見台階上下來一個淡紫色的身影。

“停車,”她猛然開腔,讓葉城一腳刹車下去。

尚未反應過來,便見這人推開車門下去,迎麵寒風吹過來,吹的她暈沉的神誌清醒了許久。

何為冤家路窄?

安隅與趙清顏便是原價路窄。

這些時日,趙清顏在趙波的冷臉之下收斂了許多。

外麵那些風言風語也在他的作用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夜間,在天府尊邸,乍一見到站在車旁的安隅時,趙清顏有那麼一瞬間慫了。

本是下樓梯的步伐緩緩抬起來,落在平麵上,這不自覺的一個動作就暴露了她對安隅的恐懼。

夜風吹過,葉城推門下車,明明是隔著一輛車,但他卻清晰的聞到了安隅身上濃厚的酒味。

安隅見到趙清顏,就好比一直餓久了的獵豹見到了可口的食物。

此時,她正垂涎欲滴的看著眼前食物,想著用何種姿態才能將她匍匐在地。

撕咬她,啃食她。

啃儘她的血肉。

這夜,酒後微醺,安隅靠在車旁看著站在台階上的趙清顏,笑的一臉清淡,那盛開的容顏如同黃泉之路上的曼陀羅花,盛開、妖豔、但也要人命。

她越是如此,趙清顏便越是怕。

她站在台階上,望著這人,她想,興許是今日溫度驟然下降,否則,著一身長款風衣站在這夜風下,竟有種瑟瑟發抖的感覺?

安隅見她久不下來,沒了耐性,側魔望了眼葉城,微醺開腔;“去、將趙小姐請下來。”

葉城想,若非她那滿身酒氣,他當真要懷疑這人到底是真醉還是假罪。

那清明的話語聲,如平常無異。

葉城照做了,他邁步前去,筆挺的身子一看就是經過某種專業訓練。

行至台階上,話語恭敬朝趙清顏道;“趙小姐,我家太太請你過去。”

此時,趙清顏在也無半分退路,在一眾朋友的注視下,她緩慢的邁步下去。

旁人眼中興許會羨慕,但趙清顏尚且還沒傻到以為安隅找她隻是為了聊聊家常。

台階不多,但每走一步,趙清顏總覺得自己是行走在刀尖上。

她忽然想起,昨日,她去看躺在醫院的趙書顏,她那慘白的麵暗色在一瞬間浮現在自己腦海中。

趙書顏慘白的麵色在一瞬間與安隅冷情的臉麵重疊在一起,如此一來,這人前行的步伐更甚是定在原地。

不敢向前半步。

她怕了,怕安隅。

怕這個夜晚街頭望著她笑顏如花的女子。

那笑,哪裡是笑?

那明明是催命符,是毒藥。

“怎?怕什麼?”山不就我,我就山。

安隅邁步前去,步伐站定,望著這個一身黑色風衣的女子,那唇邊的笑意啊!盛開的如同一朵漆黑的彼岸花。

“你先乾什麼?”趙清顏問,話語隨著涼風而來,帶著陣陣顫意。

“你覺得呢?大庭廣眾之下,我能乾什麼?”她笑問,邁步前去,伸手扯了扯趙書顏的衣領,笑意深深。

且還撫了撫她皺褶的領口,用一種帝王的姿態俯身在她耳畔言語了如此一句話;“天涼,夜間出門,小心路滑。”

“你什麼意思?”趙清顏伸手推開她擰眉問道。

“字麵意思,趙小姐如果夠聰明就一定想得到。”

“安隅、你彆給我賣關子。”

“聰明人從不會覺得我在賣關子,”她笑意融融開腔,嘴角的諷刺是那般明顯。

就一個趙書顏,跟她鬥?

到底是你嫩了點。

安隅深意滿滿的眼眸從趙清顏身上一閃而過。

而後,拉開車門上車。

閉目養神之際,冷漠開口道;“去、讓人家出來溜溜,憋壞了,我心疼。”

這話、是說給宋棠聽的。

她知曉,頷了頷首。

拿起手機給那側撥了通電話,話語言簡意賅。

而葉城,僅是從那隻言片語中聽聞出了些許陰謀詭計的味道。

這夜、歸家,葉城車子將將聽聞,安隅伸手拉開車門捂著嘴巴衝進了一樓盥洗室,隨之而來的是女子的嘔吐聲。

盥洗室內,安隅趴在台麵上吐的昏天暗地。

夜間的一場應酬,將這個許久未曾飲酒的女子給弄醉了。

徐黛滿麵凝重的順著她的背脊。

一邊半側著身子苛責葉城;“也不知道勸著點,先生若是知曉,又該心疼了。”

葉城想,心疼是真的,可勸?

怎麼勸?

她的秘書難道沒勸?

隻是應酬場上,有些酒,難免是推不掉的。

這夜、安隅歸家,過度飲酒,回到磨山便倒在了床上。

這夜間,徐先生抽空給安隅來了通電話,但接電話的人卻是徐黛。

聽聞徐黛嗓音時,徐紹寒有種不祥的預感。

伸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穩住嗓音問道;“太太呢?”

徐黛看了眼躺在床上擰著眉頭不省人事的人,回應道“太太夜間應酬,有些喝多了。”

那側,回應她的是冗長的沉默。

果真,不祥的預感得以實現。

徐紹寒每每出差安隅總能給他些許不一樣的驚喜或者驚嚇。

喝多、夜不歸宿、等等戲碼都算是平常的了。

像什麼?

像一個爹媽不在家的野孩子,一沒人看著就撒丫子狂歡,跟脫韁的野馬似的拉都拉不回來。

他沒時間去瞎想,若真是每日每日的如此瞎想,隻怕自己也活不長久。

索性,交代徐黛照顧好安隅,便收了電話。

男人伸手,啪嗒一聲將手機扔在桌麵上,伸手揉著眉心,一副頭疼不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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