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葉知秋,雖說能理解,但到底是心疼飯都不能好好吃的人。
直至最後,安隅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入夜,九點光景,書房正上演一場唇槍舌劍,組內成員之間意見不統一,正在各抒己見發表自己對於這通案子的獨特見解,而安隅對於工作,本身也是個喜歡聽取大眾意見的人。
索性就聽著他們的爭執與歧義。
葉知秋端著燕窩進來時,便見安隅將原本披散下來的頭發挽成了馬尾紮在腦後。
書房內電腦裡傳出來的爭執聲充斥整間屋子,安隅靠在座椅上雙手抱胸閉目養神,那靜默的模樣似是正在思考什麼。
葉知秋站在門口,叩了叩房門才將人思緒拉回。
安隅回眸望去,見葉知秋,視線從她手上瓷碗望去,心頭微暖。
起身迎了過去。
葉知秋知曉她在開會,並未大聲言語,小聲道;“夜間吃得少,在補點兒。”
她開口道謝,這謝,是真心實意的。
她感謝葉知秋帶給她那些難得的溫暖與厚愛。
“傻孩子,”她笑道,話語溫軟。
這夜,安隅從工作中脫身已經是臨近十一點得光景。
已是深秋之時,半山腰上的風呼嘯吹起,稍有些駭人。
她伸手,關了書房的燈。
往臥室而去。
十一點二十五分,臥室一片漆黑。
曾幾何時,她聽過如此一句話,倘若一個人真的愛你,披星戴月跋山涉水他也會來見你,而這日,安隅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
這夜,淩晨一點三十五分,安隅在睡夢中被驚醒,她轉身回眸,乍一入眼的是自己多日未見的丈夫。
夜色朦朧,臥室裡僅靠著起居室的燈光才有些許亮堂之意。
床邊,男人一臉風塵仆仆,身上帶著著深秋時分才有的寒意。
他蹲在床沿,一手落在安隅腦袋上,一手落在她腰側。
那久違得溫軟讓安隅在這個深夜十分一下子就陷入了雲端之間。
“怎回來了?”
她問,夜半驚醒,嗓音沙啞的不像話。
“想不想我?”他答非所問,蹲在床沿目光與其平視。
那一眼之間,萬年之久。
“恩,”她淺應,話語間溫軟的不像話。
相隔數日,再見,那些濃情蜜意哪裡是一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這日下午,徐紹寒本該是有場大行動的,可臨行動之前,周讓與華慕岩等人將一切都準備好了,這人卻說;“多給他一日活路。”
隨後,便不見蹤影。
後來,當徐君珩問起,周讓才支支吾吾說,先生回首都了。
誰也不知道,徐紹寒此番歸來,冒了極大的風險。
誰也不知,他此次歸家,若是錯過最佳時機,又會如何。
這夜,徐君珩站在客廳久久未言。
那是一種他這個上位者不該有的情感,他嫉妒徐紹寒也嫉妒安隅,繼續徐紹寒的隨心所欲與說走就走,更甚是嫉妒安隅能有如此一個好丈夫。
夜間,磨山的風呼呼作響,吹的院子裡的樹葉左搖右擺,將這秋日溫度又降了一分。
安隅也好,徐紹寒也罷,無疑是格外喜歡這段光景。
“怎回來了?”臥室內,女主人微弱的嗓音響起,帶動這男主人的心弦。
“太久沒見,念你念的厲害,”他說,伸手掩了掩她身上薄被。
她有何嘗不是?
隻是未曾言明罷了。
“那邊的事情解決完了?”她問著,蹭了蹭麵龐,欲要將壓在臉麵下的頭發蹭開。
徐先生見此,低笑了聲,伸手將她頭發撥開,笑道;“還要些時候。”
“還得去?”簡短的三個字,問的儘是濃濃的小情緒。
乍一聽聞這話,徐先生心都顫了顫,伸手將人帶進懷裡,“很快的,安安要相信,我比你還急切的想儘快解決。”
花式如此說,可到底是許久未見,若是長久不見也就罷了。
可歸來在走,誰能說不是更難受些?
她轉身,將自己捂進被子裡。
滿身的不悅儘顯無疑。
徐先生能如何?
他除了寬慰人家還能如何?
安隅越是如此嬌嗔鬨小性子,他便越是不舍。
“乖,聽話,”他開口輕哄著。
但到底是療效不大。
“不生氣、恩?忙完這陣子回來好好陪陪你,恩?”這話,是真心的。
徐紹寒當真是如此想。
沒有什麼比自己的小家更重要,而他的太太,對他出差離家一事始終都有介懷。
這種介懷,由他引起。
“恩、”她應允,鼻音濃厚,不溫不火的態度讓徐先生心都疼了。
到底是自己心尖兒上的人物,哪兒能讓她受點點委屈?
可在大家麵前,徐紹寒有時候也是無從選擇。
於是,他說;“安安、我也想陪在你身旁,隻是人生有太多無奈之處。”
婚前,他從不會說這話,婚後,他頻頻覺得人生無奈。
如何說呢?
人在沒有牽掛的時候世界的色彩都是一樣的,可一旦有些牽掛,便不一樣了。
徐紹寒的牽掛,是安隅。
欲握玫瑰、必成其痛。
徐紹寒竟然想握住權利之仗,必然是要承受住常人所不能承受的痛楚。
而這痛楚,有太多。
這夜,安隅靜默良久,問道“倘若有朝一日,我與你的大統權利之間發生衝突,你如何抉擇?”
這是任何一個身在帝王之家的人都會想到的問題。
旁人她不知,可她出差國時到底是聽聞了些許陸景行與沈清之間的故事,雖是片段,但也聯係的起來,於是,才有了今日這一問。
她雖知曉這個話題稍有些無理取鬨,可到底是想知曉組紹寒的答案。
這話,問的徐紹寒箴了言。
沉默良久,他是如此回答的;“我不是權利者。”
“可你生在權力之巔,”她開口,與他展開了角逐。
生在權力之巔便有自己的義務,特彆是男人。
這點,安隅深知。
是啊!他生在權力之巔,所以所有人好似一眼便能將他的人生望向儘頭。
連他的妻子也會問這個問題。
這夜,徐紹寒沒有選擇用甜言蜜語將這個話題帶過去,相反的,他的回應很直白“此時在說什麼甜言蜜語太假、安安,我需要守護我的家族,這關乎著我們全家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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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