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話語落地,她焉兒了,苦著一張臉微微點頭。
徐紹寒邁步過去,將人微微攬至懷裡。
伸手投揉了揉她的後腰,話語淡淡道“去洗個澡,會舒服些,實在累了,晚餐讓徐黛早些安排,吃完了早點睡。”
他這話,是說給安隅聽的。
相處久了,安隅大抵是知曉徐紹寒的說話方式了,比如,今日這番話,她聽出來了,這是交代,單方麵的交代跟平常的話語到底是有不同之處的。
“要出去?”她抬眸,疑惑問道。
徐先生點了點頭,話語溫溫;“有應酬。”
商場之間這種應酬場合到底是避不可免的,安隅知曉,所以也不再多問,從他懷裡推開,叮囑了番夜間少喝酒,便轉身去了衣帽間。
這日傍晚,安隅從浴室出來,徐先生已經離去。
同行的,有周讓以及副總。
路上,周讓驅車,身後副總同徐紹寒聊及工作上的事情,他不時插上幾句話。
身後,是磨山警衛葉城驅車跟隨。
兩輛黑色車行駛在正值晚高峰的路途上,倒也是不急切。
與身旁那些想要加塞早些離去的車輛想必,他們要悠哉許多。
“夜間跟台裡的應酬,徐經理也會去。”
身旁,副總言語了這麼一句,且還將視線小心翼翼的落在徐紹寒身上,好似生怕老板會突然發火。
果然,徐紹寒聞言,眉頭緊了緊;“公關部是沒人了?讓一個女人上酒桌?”
副總聞言,抿了抿唇,思忖了一番才道;“徐經理要求的。”
若是彆人要求的就好了,可偏偏是她自己要求。
按理說,這等與電視台台長的應酬,本該就由公關部經理出麵洽淡。
可老板親自來了,他也不好說什麼不是?
徐紹寒未言語,但冷寒的麵色告知旁人,他此時心情稍有不佳。
徐氏集團每年的廣告量在可謂是及其龐大的,換句話說,徐氏集團養活了華慕岩與鄧易池手中的公司,製作,出品,皆有他們包攬,但廣告的投放力度素來是由公關部負責的事情。
徐氏集團人人都知,公關部經理姓徐,人人也都知,徐子矜的徐和徐紹寒的徐是一個徐。
所以,對於應酬這種事情,老板不發話,誰也不敢說什麼。
一家私房菜館內,諾大的包廂裡此時正坐著一群精英人士,眾人皆是褪去外套,喜笑顏開的推杯交盞,交談之時,話語間的阿諛奉承充斥著整間屋子。
席間,有人端起杯子起身敬徐紹寒,他端起杯子,抬了抬,那人道“徐董是大忙人,能見一次不容易,今日定要喝儘興。”
“孫台長哪裡話,往後若想喝,可隨時奉陪,”徐紹寒打著官腔將話語繞回去。
那人聞言,哈哈大笑,端起杯子喝了口酒,接著笑道;“我可不敢,我怕被人嫉妒。”
這話一出,哄堂大笑。
好笑的不是他的話語,而是那微挑眉帶著調戲的眼神。
“誰會嫉妒孫台長?”一旁,徐子矜笑著回應道。
這夜,徐紹寒與徐子矜同桌應酬,但二人之間,隔著副總與周讓,並未坐在一起。。
這話、要從進門時開始說起。
因著三人姍姍來遲,進來時,位置基本坐滿,隻留徐子矜身旁三個位置。
乍一進屋,周讓潛意識中準備往遠處去。
但酒桌上有酒桌上的規矩,秘書哪有先入座的道理。
他本想等徐紹寒入座再說。
卻不想,徐紹寒邁步而去,朝著最遠的位置去了。
此時,徐子矜對麵是孫台長,徐紹寒若是坐在身旁自然是極好的。
論入座禮儀也好,論餐桌禮儀也好,都是極佳的。
可偏偏,他不按常理出牌。
“首都城的鶯鶯燕燕啊!”孫台長笑著應允,話裡話外都在說徐紹寒受人歡迎,特彆是女孩子。
“我們台裡的小姑娘一見著有徐董的專訪擠破腦袋都想去,徐經理可彆低估了徐董的魅力。”
這話、不不假,徐子矜也是相信的。
“孫台長這是在揶揄我啊!”徐紹寒笑著開口,話語間笑意不減,端著杯子往前去了去,那人會意,伸手端起杯子喝了口酒,這揶揄的話語,才消下去。
酒桌上,素來沒男女之分,坐上來,大家都是推杯交盞的酒友。
若是合作商,少不了阿諛奉承,若是對手,自然也少不了勾心鬥角。
能坐上台長位置的人,腦子轉的都不會太慢,那人將揶揄的話語從徐紹寒身上挪開,便轉向了徐子矜。
“徐經理,我可是難得在酒桌上碰到你,”公關部經理,按理說,處理公關之事應當是及其得心應手的,公關之中,又包括酒桌應酬。
可徐氏集團公關部長徐子矜,鮮少有人在酒桌上看到她。
相反的,有人傳言她並不參與應酬之事。
今日見到,說有意外,也確實是不假。
“今日知曉孫台長在,所以來了,彆人我可不給這個麵子,”徐子矜笑著,端起杯子回敬人家,淺淺喝了口酒。
你來我往之間,大家聊得都是些許淺顯的阿諛奉承的話題,在也沒有其他。
而席間,徐子矜頻頻將目光落在不遠處與對方談笑風生的男人身上。
他靠在座椅上,一手夾著煙,高高推起的袖子露出他精壯的小臂,對方在說著什麼,男人嘴角扯了扯,抬手吸了口煙,吞雲吐霧之際夾著煙將一旁的煙灰缸往跟前帶了帶,修長的指尖熟稔的輕點宴會。
那一舉一動,淺笑嫣然間,足以叫人失魂落魄。
而這日,周讓和副總夾在這二人中間,雖說沒表現出來,但那高壓,足以讓這二人坐如針氈。
席間你來我往的酒杯沒將他們弄傷,倒是那怪異的氣氛將這二人弄的有些坐不住。
周讓輕咳了聲,將徐子矜視線拉回,望了眼徐紹寒淺聲道了句去趟洗手間。
他是去上洗手間嗎?
不是、是去透氣去了。
他去吸煙區,抽了根煙,這根煙的時間,不是很長,但足以讓他有緩解之意。
在度進去,卻見對方正在端著酒杯敬酒,這敬酒的對象是徐子矜。
“跟徐經理打了許多次交道,且還是第一次一起坐在酒桌上,今日怎麼著也得喝一杯才行。”
而徐子矜呢?
沒拒絕,端起杯子回應。
為何說在酒桌上鮮少見到徐子矜,這話、怕是要問徐紹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