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決定尚且還未深入到內心深處,而徐紹寒今日的舉動無疑是在逼迫她。
將她往前推了一把,安隅希望的,是自己走。
徐紹寒做出的決定,與其背道而馳了。
這夜,安隅背對他而眠。
心裡壓的事多了,便難睡的安穩。
她倒是想輾轉難眠,可徐紹寒在身後,她不敢有大動作,於是、睜眼靜躺許久。
直至後半夜,抵不住渾身酸痛,摸黑起身,去了起居室。
十一月的磨山,開了地暖,倒也不至於太過寒涼。
安隅掀被子起來時,徐先生便知曉了,隻是知曉歸知曉,到底還是未曾阻止她的舉動。
徐太太坐在沙發上,起居室僅開了兩盞地燈,雖說不明亮,但也不至於太過昏暗。
身著單薄的睡衣,海藻般的長發披散在肩頭,擋住了微微闔住的眼簾。
塵世間,難得不是放棄一件事情,難得是你要接受什麼。
此時的安隅,恍惚想到了一句話,人之所以痛苦,在與追求了錯誤的東西。
她呢?
煩、煩、煩、實在是煩。
徐紹寒未在尋出來,而安隅也未在進去,隻是躺在起居室沙發上,一躺到天亮,在醒來時,是被那隱隱的騰空感給嚇醒的。
睜眼,便是徐先生陰寒的麵容。
但陰寒歸陰寒,卻是未言語。
而安隅知曉,這人、在隱忍。
他動作及輕將人放在大床上,且還伸手拉上被子,,正欲抽離之際,安隅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清晨醒來朦朧的眸子落在這人身上,帶著窺探。
而徐紹寒呢?
他心中自是有氣的,隻是氣又能如何?
他能將安隅如何?
他娶得不是妻子,是個活祖宗,娶回來是要供高堂的。
他怕,怕極了,怕安隅突然之間改變想法,更甚是怕她突然說出什麼令她難以接受的話語。
清晨,窗外曙光未至,昏暗的臥室內,徐先生與徐太太二人一躺一坐,四目相對,一人是窺探,一人是隱忍。
但不管從哪種角度來看,二人臉麵上均是稍有隱忍。
四目相對,火光迸發。
霎時、天昏地暗。
晨曦的露水從樹葉上滴落到地麵,寒冬陰涼的風吹動著磨山裡的花草樹木,樓下的傭人開始忙碌。
發出輕微聲響。
曙光中透出的裂痕將磨山的天一寸寸的撕開。
將黑暗一寸寸的驅趕走,送上的晴朗的白日。
這日,磨山起了一層薄霧,籠罩了遠處山頭,半山腰上,頗有種雲霧繚繞的仙意。
薄薄的雲霧籠罩著山峰,宛若仙境。
霧在山間遊動,像畫家潑墨,將磨山的景色渲染的更是萬分怡人。
臥室內,徐先生輕啄自家愛人。
但卻不僅僅是如此。
成年人的宣泄方式極多。
夫妻之間更甚。
安隅知曉徐紹寒心裡有怨氣,但這人勝在能隱忍。
而安隅呢?
她亦是有氣。
從徐先生滿身抓痕便能看出來。
這日上午,安隅有出庭,所以未曾太過放縱。
臨出門時,徐先生送人去區法院,且叮囑她晚間早些回家,那輕言細語的模樣讓人覺得晨間陰火茂盛的徐先生跟眼前這人並非同一個。
安隅點頭,正欲推門下車,卻被人拉著又是一番淺酌。
全然不顧前座的葉城,如此舉動無疑是讓徐太太紅了臉麵。
臨了,安隅側眸望去,見同行在車旁走過,她想,辛虧車外看不見,不然,她多年的英明就要會在徐先生身上了。
安隅狠狠睨了人一眼,轉身推開車門下車。
這日上午,周讓得到了一個難題,他想大抵是老板娘跟老板又吵架了、
不然、怎會給他出難題。
2007年十一月,首都大廈空中餐廳被人包了場,及其豪氣的舉動在上層圈子裡引起了轟動。
人們紛紛猜測是誰擲千金。
而周讓知曉,這是徐先生在博妻子歡心。
但這歡心能不能博到尚且還不確定。
為何如此說?
周讓在布置會場時,詢問自家老板,“老板娘喜歡何種花?”
他說“素雅的。”
而後、周讓將這三字轉告給花店老板時,對方給他拿出了上十種素雅的花。
看的他腦子發蒙。
但他不好再問,索性,給了個主題讓對方看著辦了。
這方,法庭上,徐太太正在施展自己的看家本領唇槍舌劍的攻擊對方律師。
這方,徐先生正在與老總商量工作事宜。
而周讓,成了監工。
這日下午,安隅加了會兒班,大抵是想將手中工作完成,以免帶著工作回磨山、
臨結束時,宋棠商量著約飯。
公司同事之間,下班約飯實乃常事,因著徐紹寒並未在這些事情上管控她。
而安隅、也較為隨意。
自是應允了。
隻是臨出門前,葉城詢問時,麵上有一真驚恐。
周讓的吩咐尚在耳邊環繞,若是讓人就這麼走了?
豈非他的失職?
於是、葉城乾了生平最英勇的事件,那便是及其快速的找了個借口將徐太太給勸說著留下來了。
隻是、這麼一來,憋屈死了他不少腦細胞。
他說“夫人說在首都大廈等您,讓您下班直接過去。”
這個借口,應該是得當的。
葉知秋時常約安隅,但為人父母的畢竟是能理解子女的忙碌,每每也是等著下班時分。
所以、葉城今日這話,配著他急切的麵容,安隅尚未懷疑。
與其說是沒有懷疑葉城,不若說是沒有懷疑葉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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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地凍,大家注意保暖、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