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過?”葉知秋見她如此豪爽,問道。
她搖了搖頭,實話實說道“二姐上次帶了些,覺得還不錯。”
聞言,葉知秋猝然失笑;“臭丫頭還挺有心。”
簡短的一句話,讓葉知秋心情好了不少。
徐先生剛從盥洗室出來,恰好聽見如此一句,唇角不動聲色的勾了勾。
伸手拿著橘子去了廚房。
客廳裡的和諧氣氛讓葉蘭嘴角也牽了牽,葉知秋將自己從繁瑣的宴會禮儀中解脫出來,拉著安隅說起了家長裡短。
她知曉安隅跟徐紹寒最近在備孕一事,但不知曉她們之間那細微秒的事件,於是關心似的詢問了一嘴。
聽聞這聲漫不經心的詢問,安隅背脊微微一僵。
隨即點了點頭。
葉知秋見此,拍了拍她的手背,話語溫溫道“你們年輕人,做事情該有自己的想法,切莫被這個物欲橫流的世界牽著鼻子走。”
這話、說的安隅稍有些蒙圈,她望向葉知秋。
似是想在聽到些許什麼,她卻沒了在說下去的意思。
片刻,徐紹寒出來,手中端著兩杯黃橙橙的果汁,一杯遞給葉知秋,一杯遞給安隅。
拿到手之後才發現,是熱得。
葉知秋自也是發現了,端著杯子笑望了眼安隅道“托安安的福。”
這是一句揶揄的話語,揶揄的安隅臉麵微紅。
端著杯子微微偏了偏身子。
欲要想躲過葉知秋那曖昧的目光。
見她如此,葉知秋在笑道“心疼你是好事,害羞什麼。”
“麵皮薄,在說該找個地洞鑽進去了,”這話,是徐紹寒說的。
看起來是在為安隅說話,實則、這人心思壞著呢!
跟著葉知秋一起揶揄她。
傍晚五點半的光景,天色要黑不黑。
夜幕將臨時分的天色昏暗的太過美麗,安隅站在落地窗前欣賞著眼前的美景。
總統府,地處首都最高山,這裡的一年四季晨曦傍晚時分的景色都比市區要來的早些,更甚是要美許多。
縱使她不喜這處地方。但也不得不承認,這裡的景色,當真是無可挑剔。
落地窗前,她一身米色高領毛衣在身,海藻般的長發披散在腦後,冬日裡的靜電讓發絲看起來不如以往那麼順滑。
而徐紹寒呢?
他本是在身旁的,但接了一通電話,去了會客室,似是很重要。
她聽聞這人操著一口流利的英語離開。
五點四十五分,院子裡響起了引擎聲。
車子將將停穩,徐落微穿著寬大的羽絨服從車上下來,似是覺得屋外太過寒涼,她抓緊時間小跑進屋。
進屋,見了安隅,沒急著打招呼,反倒是左右瞧了瞧。
安隅似是知曉她在尋誰,開口道“母親去總統府了。”
聞言,徐落微狠狠鬆了口氣。
“天曉得,我一路都在想著自己一跨進門會被罵的狗血淋頭。”
“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徐紹寒拿著手機半靠在門邊回懟了一句。
徐落微伸手將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交給傭人,而後脫下身上厚重的羽絨服一並遞了過去“活了幾十年了,沒點自知之明豈非白活了?”
她說著,隨即喚來傭人給她倒杯熱茶,搓著手往一旁的暖乎的地方走去。
“去放點熱水泡泡手,”徐紹寒見她凍得不輕,提議道。
“泡手解決不了根源,我要去泡個熱水澡才行,一會兒母親回來若是想上來罵我,你攔著些。”
徐落微吩咐徐紹寒。
好似是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似的。
站在一旁的安隅在想,交代誰,也彆交代徐紹寒啊!
果然。
他說“我會讓母親快些上去的。”
本是往樓上走的人猛然停住步伐,望著徐紹寒狠狠道“小人。”
“過獎。”
“不要臉。”
“彼此彼此。”
“忘恩負義。”
“謬讚。”
“、、、、、、、、”安隅站在一旁看著徐紹寒險些將徐落微氣的七竅生煙。
似是有些看不下去了,插了嘴“你就少說兩句。”
徐落微接過傭人端過來的花茶捧在掌心暖了暖手,望著徐紹寒毫不客氣的數落道“安安這麼善解人意的小仙女怎就插在了你這坨千年牛屎身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徐落微,”許是這話過分了些,徐紹寒的話語隱隱中帶著些許咬牙切齒。
“喊也沒用,事實就是如此,”她喝了口花茶,遂而將杯子遞還給傭人。
臨上樓前,似是不踩徐紹寒兩腳,她不舒服似的,在道“可憐我們安安了。”
“閉嘴,”他陰測測的話語響起,讓徐落微縮了縮脖子。
夫妻之間,揶揄兩句是可以的,說多了就有些挑撥離間的意思了。
她知道,所以不多言。
轉身狠狠睨了人一眼,疾步上樓去了。
反倒是安隅,站在窗邊笑望著徐紹寒,似是對他跟徐落微鬥嘴感到頗為稀奇,唇邊的那抹笑意經久未曾散去。
徐落微跟徐紹寒兩人耍嘴皮子的時候,安隅才覺得這沉重的總統府才是鮮活的,有人情味兒的。
其餘時候,他如同一座囚牢,困住了這個屋子裡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