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徐先生麵色寒涼的駭人。
當真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倒是有膽量。
連死的勇氣都有。
2007年11月19日,在鄧英去世後的十小時之內,鄧英女兒召開了記者發布會,在徐紹寒離安和尚且之後兩街之隔時。
安隅知曉這消息時,內心是震驚的。
猛然間,她發現,自己好似掉進了一張巨大的羅網中。
一張天家鬥爭的羅網。
徐紹寒知曉這一消息時,麵色更是冰寒至極。
無疑,身後有人在給她出謀劃策,否則,一個尚未出社會的小丫頭片子怎能知曉何為把控最佳時機?
“去阻止。”
“來不及了。”那側,周讓的嗓音傳來。
在道“發布會現場,她掏出了鄧女士的親筆遺書,遺書內容字句皆指向太太。”
周讓話語落地,前座謝呈隻覺車內空氣驟然降低。
回眸望去,隻見這人眸間泛著陰狠,那如狼似虎的眼眸中是無儘殺意,他說“我倒要看看鄧家有幾個膽子敢動我老婆。”
這及其陰沉的一句話,讓周讓沉默了。
拿著手機的掌心,布滿的層層薄汗。
如謝呈所言,安隅真的成了他的心頭肉。
這場新聞發布會太過突如其來,當安和事務所門口堵滿記者安隅才後知後覺知曉這一切,而顯然,在想出對策,已然來不及了。
當長槍短炮對準這個風平浪靜許久的律所門口時,安和的人稍有些蒙圈。
大抵是年關將至,眾人都忙的焦頭爛額,偶然被這種事情衝擊了下,稍有些不可置信。
屋內,眾人對此事議論紛紛。
不免有情緒。
昨夜之事,知曉之人少之甚少。
但今日記者圍堵,有些事情就暴露出來了。
總統府那方知曉這消息時,徐啟政明顯是麵色陰寒了許多。
天家人,無疑是愛惜自己的羽毛的。
子女之間出這等醜聞,無疑是讓家族無光。
若說昨夜之事處理得當的話,那麼隻能說,今晨她們被一個小女娃給玩弄了。
溫平候在一旁,稍有些不敢言語。
餘光撇到這位天子麵容時,抿了抿唇。
“讓人壓下去。”
“怕是來不及了,招待會是現場直播,該看見的怕是都看見了。”
聞言,徐啟政一聲冷笑響起“到底有能耐,致死也要將我一軍。”
溫平未言。
他心想,能讓徐家伸手對付的人,若沒點能耐,怕是不行的。
隻是可惜了這四少夫人,白白的成為家族鬥爭的受害者。
對方大抵也是沒辦法了,徐家其餘人動不了,隻能動這個初入徐家的新婦。
不知該說是聰明,還是聰明反被聰明誤。
正值徐君珩入駐首都緊要關頭,若是天家在出緋聞,怕是影響甚廣。
可若是閣下狠心,將安隅踢出徐家,鄧家的計謀,怕是一場空。
眼下,溫平不得不為安隅捏了把汗。
隻祈求,在這場洪流中,這位強勢有著鐵血手腕的安律師,能穩住身形,不被這巨浪吞噬。
也不會被這豪門世家的陰險手段與殘酷人心給嚇跑。
啪、徐啟政將手中鋼筆狠狠甩在桌麵上,冷怒的聲響響徹整個辦公室“那也要他有這個本事。”
溫平聞言,心頭一顫。
這日,徐先生到安和時,入眼的是記者圍堵。
車內,謝呈見此情形,正欲提醒他莫要下車。
卻不想,將將回頭還未來得及言語,那人以及跨大步推門下車。
立於車旁,這人的大衣衣擺在寒風中微微擺動,他微眯眼,望著眼前人頭攢動的模樣。
目光中露出的是獸性的光芒。
有人曾如此形容過徐紹寒,他是一條雄獅,偶爾會假寐,讓你誤以為他是善良的。
實則,他隻是在假裝而已。
這日,首都街頭,徐紹寒跨大步而去時,那堅定鏗鏘的步伐在無形之中給人一種震懾感。
人群中,有人發現徐紹寒,騷動中眾人回眸,將長槍短炮對準他。
話語難聽至極“請問徐董,您對今晨鄧英之女發布會一事有何看法?鄧英女士留遺書是因為已經去世了嗎?”
“徐董,鄧家人直言您太太是殺人犯,是真的嗎?”
“徐董,有人說昨夜鄧英女士在安和門口割腕自殺,現已確認死亡,請問此事,是真的嗎?”
“請問此事,跟安律師有何關係?”
眾人的話語直接朝徐紹寒扔來,這人,不言語,冷颼颼的眸子盯著對方,直至人群中冷靜下來,他才輕勾唇角“誹謗她人是能讓你們升官發財嗎?”
“可鄧女士的遺書直指安律師。”
“遺書有時候就跟記者手中的筆杆子一樣荒謬,跟我談這個?是在侮辱我的智商?”他冷睨了人一眼,強大的氣場讓那人寒蟬若禁,不敢在言。
他氣場強大,睥睨的視線掃過在場人,後者異常識相的退開圈子,給其讓了一條路出來。
謝呈緊隨其後,望著他進去的背影。
這個素來不在記者麵前多言的男人,今日,難得的為安隅破了戒。
到底是愛情太有魔力了。
安和內,眾人雖煩,但到底是工作勝過一切,未曾被外界聲響打擾。
徐紹寒跨步而去時,有人見了,不免驚愕。
宋棠見人來,更甚是呆了,直至徐紹寒問道“你們安總在裡麵?”
宋棠點了點頭。
可直道徐紹寒身影站定在門口,宋棠才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好似話語隻說了一半。
唐總也在。
數分鐘前,唐思和接到消息正在打電話與外界聯係詢問情況。
而安隅呢?
她本是坐在沙發上,而後起身,邁步過去開了電腦。
期間唐思和看了她一眼,直至電腦上響起發布會的聲響,他微微擰眉,邁步過去站在她身旁,彎腰關了電腦。
似是不想她被外界的事務所影響。
而徐紹寒推門而入。
乍見這一幕,隻覺眼酸的不行。
按理說,這是個平常的舉動,沒有任何親密成分在。
且不說唐思和此時還一手接著電話。
三人麵麵相窺,徐先生麵色尤為難看。
唐思和直起身子,站在安隅身旁。
而身後緊隨而來的宋棠,大抵是不想讓這氣氛太過怪異,在身後喚到“唐總,法院找。”
唐思和同電話那邊道了句晚些聊收了電話。
出門時,路過徐紹寒身旁時側眸望向他,嗓音涼如水“徐董說的嗬護也不過如此。”
“唐總是不是手伸太長了?”
“你說你能替她遮風擋雨,實則帶來的是數之不儘的狂風暴雨,徐董、你能想嗬護權利一樣去嗬護安隅嗎?”
言罷,唐思和不想聽到答案,轉身離開。
將空間留給這所謂的夫妻二人。
安隅望見徐紹寒時,一口濁氣從胸腔出來“回來了?”
“恩、回來了。”他淺應。
徐黛說,她徹夜未眠,他發現了。
即便此時,安隅著了妝容,也掩不住她眼底的憔悴。
瞬間,心疼之意布上胸膛。
“先回家,”徐先生越過桌麵,伸手將人從座椅上牽起來。
安隅未動,似有抵抗之意。
隻聽徐紹寒在道“天塌下來有我頂著,先回家睡一覺,恩?”
他伸手將人擁進懷裡,寬厚的大掌在她後背緩緩撫著,低聲細語的勸著安隅。
試圖將她那股子擰勁兒消下去。
見人未鬆口,他微彎身,蹭著人白皙的麵龐,溫軟道“信我,恩?”
良久,安隅重重歎了口氣,靠在徐紹寒懷裡,點了點頭。
這日,徐紹寒擁著安隅離開。
行至公司門口時,麵對一眾記者,徐先生沒有過多的言語,僅是淩厲的顏色便足以將眾人駭的退避三舍。
沒有人會傻到去跟權利作鬥爭,也沒有人傻到會去以卵擊石。
螳臂擋車的後果眾人皆知。
他摟著她,及其自然的穿過人群。
擁著她離開,有那麼一瞬間,安隅的內心是安定的。
那種安定,來自於徐紹寒。
來自於身旁這人的擁護。
安全感是什麼?
是你需要時,他恰好在。
安隅必須承認,她依賴徐紹寒給她的嗬護,也享受徐紹寒給她撐起的這片天空。
在這裡,她才能享受到二十歲出頭的女孩子本該享受的東西。
如果這一切,一直這樣維持的話,如果這一切,未曾被打破的話,安隅想,就如此下去,一輩子、似乎也不是很遙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