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走,徐先生並不放人。
不信任,是致命的。
而他不允許這種致命傷害存在她們的婚姻中。
“我幾十年的生活習慣,徐先生妄想在短短數月內讓我改變?”她反問,視線落在徐紹寒緊握著自己的手腕上。
欲要掙脫,卻被人限製的更緊。
“你說我不信任你,你的家族何時又信任過我。”
“我是我,家族是家族。”
“但你們是一起的,”她反駁。
“你倒是會強詞奪理。”從夫妻之間的問題,直接跳到家族問題。
“我這是在就事論事,”她辯解。
“好一個就事論事,”徐先生伸手,將手中清粥擱在桌麵上,淡笑了聲,不喝了,還喝什麼粥。
彆粥沒喝到,先把自己氣死了。
“就事論事?”他點了點頭,猝然笑了聲。
“就事論事?”
“那就就事論事,”他開口,鬆開安隅的手腕,冷著眸子向前,緩緩將她逼得步步倒退。
“論事,先從根本而論,”他說著,向前垮了一步,周身氣場全開,帶著碾壓之勢,徐紹寒本就比安隅高,他端著冷酷無情的姿態將安隅逼得連連倒退“究其根本,你我之間的問題,存在哪裡?”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安安可曾聽過此話?”
“人、生而多疑,”她試圖為自己找到一個圓滿的借口。
可眼前這人,是在名利場上能與外國領導唇槍舌劍打太極的人,怎會如此容易讓她得逞?
他冷笑一聲,在向前一步,而安隅,隨著他的步伐緩緩後退,直至被逼至床沿。
他才收了麵上冷笑,也不言語了。
安隅這場伶牙俐齒,若真想同她一較高下是個極累之事,所以、他不想。
索性,尋了條近道。
徐先生伸手脫了身上襯衫,嚇得徐太太麵無人色。
粥、怕是喝不成了。
有意讓人留點勁,可總歸是有人不買賬。
既如此,那也行。
這夜、徐黛未眠,不敢眠
她怕風起雲湧之時無人拉架。
可顯然,多想。
晨曦微露,安隅從睡夢中醒來,自己依舊窩在徐先生懷裡。
抬眸望去,這人尚在睡夢中。
思及昨夜種種惡行,她沒了好脾氣,伸手猛地推搡人,激靈之間,徐先生猛然驚醒。
內心的驚愕在見到安隅憤怒的臉麵的瞬間,霎時轉晴。
“吵到你了?”他問,話語輕微。
吵到了嗎?
他都沒醒,上哪裡吵鬨她?
隻是潛意識裡,自反罷了。
而他這潛意識裡的一句話,讓安隅,稍有些無地自容。
隨即伸手一拉被子,翻身背對人。
“還早,累一宿,再睡會兒,”他是如此說的。
清晨起來一肚子火的人這會兒可沒心情同他言語什麼。
靜躺了會兒,實在是躺不下,翻身起床。
許是太造勢了,以至於晨間起床踉蹌了下,若非徐先生目光始終在她身上,保不齊這一踉蹌下去就與大地親密接觸了。
得虧徐先生眼疾手快將人撈起來了。
以不至於與大地親密接觸。
“冒冒失失的,”徐先生說著,將人撈起來,放在床上,
淡淡數落了人一聲,掀開被子從另一邊起床,“上廁所?還是喝水?”
她氣鼓鼓的睨了眼徐先生“都想。”
“先喝水還是先上廁所?”他在問,這問題顯得有些小孩子氣了。
但許是徐太太清晨戾氣太重,他刻意找些話題想將人逗弄一番。
安隅聞言,狠狠瞪了眼徐紹寒。
這話題,跟直白的問先拉屎還是先吃飯有何區彆?
並無半分區彆,
“讓開,”她伸手,打開了跟前男人的狗爪子,扶著床沿起來。
臨進衛生間前,還不忘回頭狠狠瞪一眼人家。
惹的徐先生輕生失笑。
無奈搖頭。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
昨夜,徐先生夜間告知徐黛清晨燉燕窩,燉燕窩乾嘛?給徐太太補補。
安隅從衛生間出來,徐先生手中有兩種東西,一碗燕窩,一個平板。
他先是將平板遞給安隅,上麵放著一段視屏,等著她點開。
燕窩未後,為何?
隻因徐先生知曉,即便此時將燕窩遞給安隅,這人也不會喝。
於是、誰先誰後已經有了明顯區分。
“看看。”
“不看,”她晨起心情不好,不想看。
“不看你會後悔,”徐先生這話,說的輕飄飄的。
好似真的有什麼能讓安隅清晨秉去怒火值得一看的東西。
她依舊不看,到底是劣性根上來了,哪裡是他一兩句話就行的。
徐先生不以為意,淡笑著伸手點開視頻,視頻裡鄧英女兒青澀的聲響流淌開來。
正是這聲響,讓安隅停住了步伐。
轉身回眸望向徐紹寒,邁步過去,伸手,毫不客氣的抽走了他手中平板。
清晨而來的這份“驚喜”著實是讓安隅不由得多看了徐紹寒兩眼。
這男人一手端著燕窩站在她身旁,麵上笑容恬淡而又溫和。
淡淡的笑意就如此流淌開來。
如同冬日晨間溫和的暖陽,帶著和煦的暖意。
他再用實際行動告知她,他說過的,都會做到。
而確實,也是如此。
直至視頻結束,安隅回眸望向這人,眸光中帶著淡淡的,溫溫的難以言喻的情緒。
那種感覺如何言語?
大抵是你不信任一個人時,對方卻用實際行動告知你,他是可信的,沒有言語。
隻有行動?
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無言以對。
“過來,”他開口,話語溫和。
安隅腳尖微動,但卻沒有提步向前。
“過來,”他點了點自己的臉麵,在道,“有所表示老公才能原諒你對我的不信任。”
徐太太步伐動了動。
徐先生笑意濃濃,無疑是非常高興她的鬆動。
此時的他,正在一點點的瓦解徐太太的心理防線。
讓她主動靠過來。
晨間的一碗燕窩,在徐先生手中冒著嫋嫋熱氣,吸引著她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