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人聞言,頷了頷首。
徐子矜在首都豪門貴女中有著神一般的形象,這種形象是連接權利與平民的高橋。
隻因這人,沒有天家子女的高冷與不可接近。
相反的,在一眾年輕一輩的思想中,她算是一個較好接近的人,頗有種八麵玲瓏的手段。
父母長輩提及這人時,總會不自覺誇讚兩句,大抵是她具備了豪門子女所具備的一切長處。
特彆是那善於交際的手段,是多少人訓練幾十年都學不來的。
角落裡,花香四溢,趙家母女三人坐在一起,沒什麼言語。
許是近期趙書顏的手段讓胡穗頗為不快,於是這人、也懶得在裝什麼母女情深的戲碼。
“書顏,”本是正尷尬的時候,身後一聲溫柔的輕喚引去了這三人的視線。
安隅未抬眸,視線撇到一抹火紅色的身影,瞳孔微縮,擰眉看了眼徐子矜。
而此時,宴會場中燈光打過來,這一擰眉的動作,未曾逃過徐子矜的雙眼。
“子衿姐,”趙書顏回眸,見徐子矜,笑意悠悠然喊了聲子衿姐。
那熟絡的模樣然一旁人不自覺的側耳交談。
似是在議論這二人的關係。
“怎來了也不見你去找我?”徐子矜邁步過來,伸手握住趙書顏的手背,似是及其貼心的拍了拍。
那輕柔的話語好似她此番特意前來,隻是為了看看趙書顏。
而安隅這個弟媳,全然沒有關心的意思。
一旁人,視線落在這三人身上,帶著猜想。
而胡穗呢?
見徐子矜如此,麵色微不可察的寒了寒,睨了眼坐著紋絲不動的安隅,那眉眼間的嫌棄難以掩藏。
人家都欺負上門了,而這人呢?
依舊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樣。
“知曉你忙,便不好打擾。”
“瞎說,”徐子矜聞言,輕嗔了眼趙書顏“在忙也沒你重要。”
徐子矜此時的舉動無疑是在打安隅的臉麵,外界人人傳言,徐家聯姻對象本該是趙書顏,卻無奈趙書顏身體不佳,這才退而求其次落在這個繼女身上。
而徐子矜今日如此舉動,無疑是將外界的傳言給坐實了、
告知眾人,徐家一開始中意的是趙書顏。
安隅、終究不過是個配角。
徐子矜今日一身火紅的晚禮服讓安隅眸色暗了暗,昏暗環境下,她扯了扯唇角。那無奈的表情中莫名含著些許森冷寒意。
“書顏進來便在場子裡尋什麼,原來尋的是三小姐,”一旁,胡穗站起身子,笑著客氣道。
倘若你以為徐子矜會客氣的回答一兩句,那你便錯了。
她不喜安隅,又怎會喜這個將安隅生出來的胡穗呢?
僅是視線落在她身上掃了眼,隨即將視線在度落在趙書顏身上,牽著她的手笑道“今日這麼美,可惜了是沒有男孩子在場。”
“子衿姐,”趙書顏聞言,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正所謂,那個少男不鐘情,那個少女不懷春。
“還不好意思了,”徐子矜笑著打趣兒道。
倒是安隅,笑看眼前這場戲,那姿態,好似自己不是戲中人,而是一個看客。
胡穗被無視,臉麵上稍有些掛不住,隨即望向安隅,見她擒著似笑非笑的笑容望著徐子矜與趙書顏二人。
倒也是不急切。
緩而,她放下手中杯子撐著沙發起身,一身墨綠色旗袍在身,將玲瓏身姿儘顯無疑。
僅是站起來,便讓人覺得有種氣場全開的架勢。
“三姐說的是,京都好兒郎數以計萬,該上手時還是得上手,”她這話,不是對著趙書顏說的,而是對著徐子矜說的。
不待徐子矜回答,她在道“三姐今日這身紅色禮服,倒是與你今日氣色頗為相襯,莫不是好事將近?”
這個好事將近,然在身旁的人麵麵相窺。
未曾聽說徐家三小姐有何好事,但今日安隅這一言,倒是讓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徐子矜望著安隅,稍有些摸不透這人在打什麼牌。
京都好兒郎數以計萬。
好事將近。
僅是這兩個詞彙都足以讓眾人議論一整晚。
安隅順著徐子矜的話語,不動聲色的將球踢了過去。
律師靠什麼吃飯?
嘴皮子。
顛倒是非,混淆黑白、指鹿為馬,張冠李戴都是她的拿手好戲。
安隅說著,視線淡漠無痕的朝胡穗睨去。
後者聞言,笑道“原來如此,我瞧著今日三小姐麵若桃花,原來是好事將近,恭喜恭喜。”
市長夫人這一嘴出來,眾人都跟著來了。
利益圈子裡的人,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
即便那個機會及其微小,她也會跟風而動。
徐子矜揶揄趙書顏多的一句話,成了安隅諷刺她的導火索,何為搬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便是。
“好事將近倒也算不上,隻家族危機解除,心情好罷了,還得多虧了安安了。”
公關經理與女律師之間的鬥智鬥勇,眾位看客,倒也是看的樂趣叢生。
危機?
出去前兩日安隅那些事兒,還有和?
徐子矜這是變相的在提醒眾人莫要忘記了那些事兒。
安隅聞言,伸手撩了撩耳邊碎發,笑道“那得感謝三姐了。”
安隅喚三姐的時候,話語裡是嘲諷的。
絕非心甘情願。
“在聊什麼呢?”徐子矜本那個開口反駁,但反駁的話語被一道聲響打斷。
徐落微搖曳著身體而來,那八麵玲瓏的模樣與紅樓裡的王熙鳳倒是有幾分相似。
那處事圓滑的模樣得葉知秋真傳。
人未至,聲先到。
“子衿,書顏身體不佳,莫累著人才好,”她笑臉隱隱望著趙書顏,說著,且還將人從徐子矜的手中解救出來,扶著她坐在沙發上。
若是放在古代,隻是一國長公主,一國長公主扶你坐下,你敢不坐?
隻怕是無人敢。
徐落微見人坐下,且望著胡穗笑道“伯母,母親請您過去一敘。”
徐子矜無視胡穗,那也隻是她個人,而一國總統夫人在如此環境下,到底還是知曉胡穗這個親家的。
葉知秋是個識大體、顧大局的人,這麼多年,她與徐啟政的感情不論好與壞,她且都沒在外人麵前丟過什麼臉麵。
今日,總統府宴會,徐子矜與安隅那暗潮洶湧的模樣自然是逃不過她的眼,雖不悅,但到底是顧及子女的顏麵。
葉知秋這一請,是有講究的。
請晚輩,會讓子女有意見。
請長輩,既能讓子女沒有分歧,又能維護市長的顏麵。
一舉兩得。
徐落微這一來,碾壓了趙書顏,帶走了胡穗,且自己還站在一旁挽著安隅的手腕輕言細語的說著什麼。
眾人在想看戲,怕也是沒什麼看頭了。
但你若以為這場戲如此便過去了。
那便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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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發現,我怎麼寫著寫著又把標題標到一百章去了,我這是腦子多不好啊?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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