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徐紹寒的手機砸在了安隅的腳邊,往日那個溫軟包容她的男人早已消失不見。
剩下的是眼前這個怒火滔天恨不得能捏死她的男人。
安隅伸手、猛的推開徐紹寒,言辭激烈道“你要發瘋去彆處,彆把我想的跟你一樣齷齪。”
這話,是帶著怒火的。
安隅的脾氣,不是個好的。
往常便能看出來,今日如此隱忍,已是極力了。
這日,二人爭吵的架勢實在是猛烈,氣的徐先生砸了書房。
而本就不是個好脾氣的徐太太幫著他一起砸。
大有一副一家人齊齊整整的架勢,要砸、一起來。
書籍、電腦、花瓶,以及名貴古玩在此時都成了這夫妻二人手中的亡魂。
屋外,徐黛隻聽得見屋子裡劈裡啪啦的聲響,候在屋外的人嚇得戰戰兢兢不敢上前。
屋內、安隅伸手掃落架子上的花瓶時,被那刺目的紅玫瑰給引去了目光。
手中動作一頓,那怒氣衝衝的麵容霎時歸於平靜,她望向徐紹寒,冰霜早已將她眼眸中的怒火給消滅。
這日,她用及其平靜的話語道出如此一句話“徐紹寒,包庇旁人踩踏自己妻子的感覺如何?”
此話一出,辦公室裡霎時一片靜默。
爭吵聲,打砸聲戛然而止。
安隅是知道的,知道徐紹寒又一次又一次的包庇徐子矜。
從婚後第二天的流言蜚語、以及此次的記者發布會,
聰明如她,怎會不知?
她心裡異常清明,隻是不想將此時拿出來,傷及夫妻感情罷了。
可她的理解與隱忍在徐紹寒這裡,成了做賊心虛。
“你一次又一次的包庇徐子矜在我頭上作威作福我都未曾言語半分,如今你卻抓著一張照片恨不得給我定上不貞不潔的罪名,我的隱忍與退讓在你眼裡竟都成了做賊心虛,說道做賊心虛,徐先生,你不心虛嗎?”
“玫瑰是你送的?”上午時分盤繞在這人腦海中的某根琴弦回到了正軌,徐紹寒早該想到的,安隅摘了玫瑰花,但磨山卻未曾見到。
今晨在徐子矜辦公室見到時,他隱隱有所感覺的。
可卻未曾想到安隅身上去。
這人,從一開始便知了。
隻是不言罷了。
安隅何其聰明?
用一捧花試探出了她想知道的一切。
但她不說。
即便宴會場上徐子矜為難了她,她也不言語。
一時間,徐紹寒在看安隅,眉眼中多了份探究、
那種探究來自於對感情的懷疑。
安隅的獨立讓他不得不懷疑自己在他身旁的分量。
她抬眸,冷冷淡淡的睨著徐紹寒。
並未回答他的問題。
隻是冷漠的看著他,話語堪比屋外的寒風。
這日,安隅離開前道了如此一句話,她說“世人皆說我冷漠無情,可我比任何人都知我認定的東西,旁人說他好壞,與我無關。”
而今日,徐紹寒因為一張照片同她大動乾戈,恨不得能將天都桶破了的架勢足以讓安隅銘記一生。
夫妻之間爭吵是必然,但像今日這般尚且還是第一次。
書房裡,能砸的都砸了。
安隅這日將將歸家不過半小時,磨山發生了一場驚天動地的爭吵,。
徐黛站在門口,見女主人冷寒這一張臉麵出來時,嚇得微微失穩。
欲要開口言語,卻見這人跨大步下樓。
她跟隨而去,隻見安隅伸手將退下來的衣物套在身上。
一副欲要出門的架勢。
“太太、更深露重,夜間行車也不便。”
“太太。”
徐黛的話語並未能讓這位深夜隱忍著滿身怒火離家的女主人停住步伐,相反的,行走的異常乾脆利落。
午夜的一場爭吵,讓尚且還在摸索婚姻的安隅與徐紹寒分崩離析。
前段時間的溫情蜜意在一張照片,一捧玫瑰花上給栽了跟頭。
安隅驅車離去時,滿腦子想的都是徐紹寒在她跟前隻言不提徐子矜的事情。
他自以為能運籌帷幄,可女人的直覺又是何其準確。
他一切一切能掌控與股掌之間,可這一切,又那是他能控得住的?
人心這個東西,何其難測。
第一次,安隅尚且能忍。
可第二次,當眾將她與徐紹寒撇開,如何忍?
吵吧、鬨吧、一次性弄清楚吧!
這通帖子,何止是在律政圈子掀起了狂風暴雨?
身在國外的徐啟政也看見了。
一旁的溫平見這人反反複複的將這通帖子看了數遍,雖未言語,但麵上的冷意不曾掩飾。
一國總統,何其繁忙,可他今日竟能抽出空閒來,看兒媳婦兒的緋聞。
良久,這人將手中平板放下,道“打個電話去磨山探探口風。”
溫平聞言,點了點頭。
出去數分鐘的人在進來,抿了抿唇,不言,徐啟政也知曉一切。
徐啟政伸手將眼前的文件推開,話語冷冷淡淡“去撤了。”
“明白,”溫平領意。
轉身去辦這事兒了。
你以為安隅如此能走嗎?
簡直是癡心妄想,徐紹寒的強勢霸道不可能因為克製而磨滅掉。
今日,二人吵得不可開交之際,他若能讓人如此離開磨山,便不是徐紹寒了。
院內,安隅將將拉開車門,欲要進去,身後一隻大手越過她直接摁上了車門。
且尚未反應過來,便被人拖著臂彎往屋子裡去。
她掙紮、咆哮,在這夜,都起不了絲毫作用。
一旁的傭人見此,嚇得瑟瑟發抖。
無人敢上前,就連徐黛都躲在一旁不敢前去言語半句。
這日的徐先生,大發雷霆,恨不得能手撕了安隅,可他不能。
且不說如此犯法,那僅存的一點理智也告知他不能如此。
哐當一聲,臥室門被他狠狠踢上。
徐紹寒疾言厲色的望著安隅,那怒火滔天的麵容中夾著利刃。
“徐紹寒、你發什麼瘋?”她怒吼著,猩紅的眸子怒瞪著這人。
“你寧願用一捧鮮花去試探也不願來一問究竟,安隅,這就是你的婚姻觀?”
“我問了你會說嗎?你包庇她的模樣我不是初次見,徐紹寒,你該慶幸,她是你的家人,倘若是外人,我早便讓她死成千上百回了。”
說到此,她邁步過去,那因為爭吵而淩亂了的發絲披散在腦後,沒了往日精致的形象。
她仰頭,即便身高懸殊,她也絲毫不認輸。
“我的婚姻觀?我的婚姻觀便是因為你包容你身旁的一切,可你呢?你所謂的理解在外人的隻言片語中便崩塌的一乾二淨,你因為外人的片麵描寫便恨不得弄死我,給我灌上放浪形骸、不三不四的罪名,若要說我,你自己又何嘗不是?你問過我?你了解這張照片的背景?”
她與徐紹寒之間,到底還是有相像之處的,都有些許獨斷主意,徐紹寒也好,安隅也罷,都不是那種願意在旁人口中聽答案的人,她們隻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