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安隅與徐紹寒鬨的不可開交,他不會做缺德之事。
進去與離開,也不過是分鐘的時間。
這日下午,首都天氣難得轉晴。
安隅坐在沙發上望著屋外豔陽高照的天氣,心底微微失神,。
見慣了陰天,猛然看見這晴空萬裡的天氣,多少有些不習慣。
一月十三日,徐紹寒出院,歸磨山。
即便是腿腳不方便,這人也不能休息太久。
難關將至,等著他的是這個公司的生計。
謝呈與周讓等人近乎住在了磨山。
他試圖聯係安隅,可未果。
那日,華慕岩來時,見這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成了如此模樣,又氣又心疼。
氣的是安隅那些冷漠無情的話語,心疼的是這人被愛情折磨得不成人樣。
這日,華慕岩免不了在徐紹寒麵前念叨幾句,這人,及其冷漠的伸手將手中簽字筆甩到華慕岩臉麵上。
一點臉麵都未曾給他。
連日來,誰也不敢在他跟前提及安隅。
可唯獨這位華先生不識相,觸了她的逆鱗。
徐君珩來時,恰見如此一幕。
心頭微微顫了顫。
這日晚間,坐在輪椅上的徐先生讓警衛推著他去了磨山,但他始終未曾見到人。
安隅是個心狠的,一個自幼成長環境艱難的人,早早的便知曉了自己想要什麼,該用什麼手段去謀得什麼。
可唯獨在愛情裡,她輸的一塌糊塗。
慘不忍睹。
一腔真心喂了狗,且還得來如此下場。
葉知秋的好,不足以讓她原諒徐家人對她的傷害。
徐紹寒的死活或許真的已經與她無關了。
那日,宋棠打開電視,新聞正在播報徐氏集團的新聞,她看了眼安隅,見這人視線微微落向窗外,伸手將電視關了。
不敢在看。
那日午後,葉知秋來了,帶來了徐黛,宋棠開門時,見徐黛手中提了好多東西,她伸手接過東西,幫著拎進了廚房。
她本意是要出去的,卻被徐黛拖住了步伐。
她大抵,知曉葉知秋有話要同安隅講。
就留在了廚房。
客廳內,安隅盤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放了一本倉央嘉措詩傳。
許是翻了幾頁,見葉知秋來,她倒蓋在膝蓋上,倒是頗為禮貌的將視線落在也葉知秋身上。
“小月子也很重要,讓南茜住下來吧!”葉知秋開口,便是這一句話。
她很懂談判之道,最起碼安隅如此認為,
葉知秋知曉安隅現在不想談論其他,便不談,開口的話語僅是關心之意。
“不需要,”安隅開腔,話語溫溫淡淡,但拒絕之意異常乾脆。
“在母親心裡,你已經是女兒了,安安不因紹寒,是我自己讓徐黛來的。”
葉知秋開口的話語異常溫軟。
她試圖告知安隅自己來這裡的本意。
而顯然,安隅並不相信。
總統府那麼多傭人,為何偏偏選磨山的徐黛?
她低眸不言。
見她如此,葉知秋唇邊的話語繞了繞,在繞了繞。
“子衿的事情,於整個徐家而言都是難言之隱,紹寒他、肩負的東西太多,安安就當是可憐一個被權利危害的人兒,你能否在給紹寒一次機會?”
“算母親求你,”葉知秋說著,邁步過來,蹲在安隅跟前,握著她的手背,眼裡帶著祈求之意。
她很想告知安隅,徐紹寒近況並不好。
可那些話語,說出來,稍有些過分。
安隅視線低低落在葉知秋身上,她未曾想到,有朝一日,這個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一國總統夫人會蹲在自己跟前發出低低的祈求。
葉知秋的話語,說的很好聽,可她知曉,一切,都是為了徐紹寒。
這世間,大多數話語隻能聽一半。
這個道理,安隅懂。
她未言語,伸手將膝蓋上的詩傳翻過來,而後伸手,點在那行字上。
這世間、除了生死,哪一件不是閒事?
僅是一瞬之間,葉知秋落在她手背上的手輕輕一顫。
安隅緩緩抽回掌心,隻問了一句話“若是落微遇人不淑,母親也會如此規勸她嗎?”
“這世間,並沒有什麼感同身受,人人都是自私的,您為了徐紹寒我理解,但您不要道德綁架我。”
安隅的話語說的很平靜,望著葉知秋,一字一句,說的溫淡。
她的溫淡中,帶著看儘世事的清明與滄桑之感。
那清明的眼眸有著洞悉一切的本事。
她知曉,她現如今的寧靜來自徐紹寒的腿斷了。
若非如此,這人怎會給自己安寧日子過?
“婚姻是個磨合的過程,安安紹寒很愛你。”
“他用愛我作借口乾儘傷我害我隻是,我是否應該大發慈悲的原諒他?母親,徐子矜是徐家親生的嗎?”
安隅問,視線中帶著一探究竟。
葉知秋聞言,哽了哽嗓子。
安隅在道“不是對不對?她從一開始並不是簡單的不喜歡我,是因為我占據了原本屬於她的位置,你們從一開始便知曉,不製止,卻放任事態發展,讓其難以控製。”
這日葉知秋離開,徐黛也被安隅隨之驅趕離開。
她未曾留她。
既然決定了要同徐紹寒斷絕關係,那便果斷一點。
決絕一點。
離婚協議書,石沉大海。
而這人,也不會給他任何答複。
這日夜間,安隅的社交軟件上更新了條動態;從此山水不相逢,不問佳人長與短
一時間,引起了驚濤駭浪。
徐氏集團公關部知曉這消息時,第一時間聯係徐紹寒,那人毅然決然的讓人封鎖了這條消息,可到底還是有人窺見了一二。
那是2008年一月十四日,首都是個豔陽高照的天。
無風。
溫暖。
宋棠驅車將人送至機場時,內心隱有波瀾,但數日的相處,讓她靜默不言。
不去多問。
而安隅的車在到達機場時,徐紹寒便知曉了消息,聽聞時,這人麵色陰寒冰涼。
安隅想走,也得他同意才行。
可能擋住一個律師的人,到底是不多。
一番糾纏之下,機場方不得不讓安隅登機。
徐紹寒斷了腿,安隅離京。
她要離徐紹寒遠遠的。
不是忙嗎?
不是身不由己嗎?
不是肩負重任嗎?
那你忙。
等他忙完之後會發現,老婆已經是彆人家的了。
她會讓徐紹寒無暇顧及自己的。
首都是座是非之城,安隅選擇逃離。
她不去大肆的同他鬨離婚,隻因如此,占不得半分便宜。
她要一點一點的磋磨徐紹寒。
讓他觸不可及。
安隅未曾隱瞞自己的行蹤,反倒是及其淡然的。
隻是一場誅心的戰爭。
愛的深的人必然會傷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