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拒,無疑是讓徐啟政將她的路堵的更死。
她默了默,溫溫開口“那麻煩父親了。”
“哪個父母不是為了子女好?應該的。”
前麵那句話,在許久之後,徐子矜想起來,依舊會滿身惡寒。
2008年行至二月,安隅依舊在南城,她手中的案子悉數交給了宋棠。
此時的安隅,如同一個身處在桃花源的世外仙人,不去過問外界的一切。
而身旁的人,也知曉,不去打擾這個正在休假的人。
唐思和達成所願,將邱赫拐到了事務所,安和律所從那棟複古的兩層樓的彆墅搬遷到了商業區。
動遷之喜,唐思和詢問安隅歸不歸來,後者淺笑告知,她們在就夠了。
唐思和理解,未多追問。
安和律所動遷的消息在商界動蕩了一陣,有人猜測是鄧英之死,逼得她們不得不搬辦公室,而即便外界吵得沸沸揚揚的,安和的人也未曾做出什麼解釋。
2008年2月初、唐思和發了頭動態,配圖是邱赫的辦公室以及這人的簡介。
安隅隨之轉發,以表歡迎。
行業三大巨頭齊聚一堂,足以讓媒體喝半壺。
有人猜測自然有人求證,而彼時,求證到安隅頭上時,她及其簡單粗暴的發了條動態“鳳凰非梧桐不棲。”
唐思和隨即轉發。
這二人如此密集的在網上互動,有人猜測,安律師依舊在首都,隻是聯係的到她的人唯有一個唐思和罷了。
這一消息傳到徐紹寒耳裡去時,這人正低頭看老總送上來的季度策劃書。
手機消息傳來時,他潛意識點開看了眼,結果沒看到了這令人痛心的一幕。
老總起先,或許並未覺得有什麼。
隻是猛然間覺得屋子裡氣氛驟降,有些莫名其妙、
抬眸啊看了眼老板,這才知曉為何如此。
你以為如此便行了嗎?
不不不。
遠遠不夠的。
安律師找的私家偵探也好,記者也好,這些日子悉數被抓個現行,且還人人被抓時都會百般求饒,將安律師給供出來。
起先,徐紹寒或許會心疼。
葉城或許會不知如何處理。
可後來,熟能生巧。
二月五日、安律師的社交賬號裡發了一張照片,照片中,是一男一女的背影,站在沙灘上,落日餘暉灑滿整個海麵,將整個大海照的腥紅一片。
一方剪影,在網絡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有人猜測,身旁人不是徐紹寒。
且還有理有據的指出昨夜徐紹寒還出現在了公眾眼前。
有人猜測是唐思和,隻因、安和律所高級合夥人唐思和近期不再首都。
當周讓在同事的議論紛紛中看見這張照片時,險些給跪了。
連忙拿出手機吩咐公關部撤了。
可為時已晚。
此時,徐紹寒盯著電腦屏幕上的照片出神,他何其認真的細看啊!
照片中,女子的背影他何其熟悉,是安隅。
即便她長發挽起,即便一身碎花長裙在身,他也知曉,那是安隅。
是她的太太。
數月過去,夫妻之間的關係未曾好轉,相反的,她習慣了沒有他的生活。
男人呢?
不是唐思和,也不是自己。
他昨天,在機場見過唐思和,這人飛到了國外處理公務。
可眼下,是誰?
良久,徐先生雙手交疊,拳頭掩住自己那緊抿的唇瓣,突然,一陣冰涼的觸感襲來,低眸望去,白金婚戒在無名指上閃閃發光。
他能容忍自己堅守這場婚姻,安隅在外開枝散葉嗎?
他想,時間可以解決問題,想讓安隅清淨一段時間,可若是清淨著老婆就成了彆人家的了,他能接受嗎?
不不不、接受不了,萬萬接受不了。
徐紹寒問南城那邊的人,照片中的男人是誰。
保鏢皆是一臉蒙圈,並不知曉。
周讓倉皇推門而進時,見到的,便是這人立於窗邊輕點煙會的景象。
眼前窗台上,擱著玻璃杯,玻璃杯裡煙灰沉到了水底。
一旁,魚缸裡的魚兒正在暢快的遊玩著。
“定去南城的機票。”
“已經定好了,”周讓答,效率極快。
許是太懂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了,他不敢停歇。
“公關部那邊已經說過了,”周讓在道。
徐紹寒目光直視前方,而後將嘴邊的煙拔下來,輕吐煙圈,轉而伸手,將指尖還剩半截的香煙彈進水杯裡,吱的一聲、滅了。
想飛?
折了翅膀也要將她圈在身旁。
首都至南城的飛機總共才兩班。
徐紹寒將將下機,尚未出機場,接到保鏢電話,告知安隅離開了小島。
去了臨城、有那麼一瞬間,徐紹寒想,安隅是故意的。
倘若不是故意的。
這人怎會挑他在飛機上的時間離開?
還偏偏,,選了臨城。
機場裡,男人聽聞這消息時,笑了。
被氣笑的。
怒及不言,這話、是有一定道理的。
徐紹寒可以包容安隅的一切,但獨獨不能包容她在外麵給他開辟草原。
有這個念頭都不行,
他怎會不知曉這人的想法,和平離婚不成,那便讓輿論來帶動這場婚姻。
天家人在乎什麼,她便偏要反其道而行。
反其道而行?
反其道而行是吧?
好、好、好。
當真是極好的。
她是仗著自己摸透了帝王之心了?
徐家、百年門楣,未曾出現過什麼不雅傳聞,總統閣下與夫人伉儷情深的新聞在全世界流傳,且還有人將這二人都當成點典範去教育旁人。
可若是此時,他與安隅之間的婚姻有了汙點,無疑是讓整個徐家蒙羞。
且不說這個,就單單是徐紹寒,同不同意安隅在外給他開辟草原,
他的婚姻,容不得第三者插足,容不得。
徐子矜算第三者嗎?
不算,
這場婚姻,開頭如此艱難,結尾又怎會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