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紀人聳了聳肩,“豪門中的事情,誰說的清楚,當初不也有個女人傾家蕩產也要擺脫豪門嗎?萬一這人也是呢?”
如此一說、何樂沉默了。
若真是如此,隻怕是這首都又該鬨上一陣了。
病房內,華慕岩端著手機看新聞,見安隅的那條新聞時,不免砸了咂舌。
望了眼徐紹寒,隻道是自己丈夫躺在床上隻剩半條命了,這人也不會慷慨的來看你一眼。
周讓過來,他伸手拉了拉人衣服,將手機遞過去,周讓這一看隻覺牙疼。
有人情場失意,商場得意。
說的就是安隅,這個天價離婚案的背後就是安和律師事務所在此被炒上了頭版頭條,從建立開始,在到然後的搬遷,在到將邱赫收入麾下,形成了業界鐵三角。
有人誇讚,自然有人踩踏,周讓一直知道這個道理。
這日晚間,安隅手中案件落地,眾人商量著去大開吃戒,且還揚言要往最貴的地方去。
安隅應允了。
首都有許多名流應酬喜歡去的深巷小院,也有許多豪門小姐喜愛的高級商場,於是、這日、大家選了高級商場,
中式包廂,安隅底下的組員在家邱赫與唐思和等人不多不少,剛好一桌。
眾人喜氣洋洋,誇讚著安隅在法庭上威風稟稟的模樣。
那自豪的模樣就差在腦門上寫著安隅是我老板幾個大字了。
“安總這一仗打的這麼漂亮,隻怕以後那些個娛樂圈要離婚的都得巴巴的給我們送上門來。”
“想什麼不好想著人家離婚?”有人在旁邊問道。
“她們不離婚我們喝西北風啊?”有人一語道破真相。
話雖殘酷,但事實如此。
這個社會,總該是需要平衡的。
期間,安隅起身去上廁所,推門進衛生間時,聽聞外麵有聲響響起,且還好巧不巧的,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聽說安隅出軌了?”
“她一個離婚律師玩兒出軌?這跟知法犯法有什麼區彆?”身旁人明顯不信。
“豪門中的事情誰說的清楚啊?”
“她那麼精明的人,不扒徐董一層皮就不錯了,怎會送著把柄上門讓人抓住?”安隅的身份,讓眾人都不太會相信她會乾出這種明知故犯的事兒。
相反的,眾人覺得,即便是離婚,吃虧的也隻會是徐紹寒。
“我聽說何樂這個案子,她的代理費是一個億,這要是跟徐董離婚,隻怕得劃去徐氏集團半壁江山吧!”
“八九不離十,”身旁人答,二人說這。
話語聲漸行漸遠。
安隅坐在隔間的馬聽筒裡,聽著這二人的話,陷入了深思,她們真是太小看天家了,隻怕她還沒動手分徐紹寒的財產,徐家人就已經用非法手段將她弄死了。
正欲起身,一股聲響在度傳來“她們剛剛是在聊安隅和徐董嗎?”
“好像是,”身旁人回應。
“他兩不會真離婚了嗎?”
“誰知道呢?不過一個繼女攀上天家能有什麼好下場?”
一個繼女攀上天家能有什麼好下場?
安隅站在馬桶前,牽了牽嘴角,隻覺自己今日出門沒看黃曆。
不然怎麼老是遇到賤人呢?
她伸手,衝啦馬桶,嘩嘩的流水聲掩去了二人的話語聲。
安隅及其淡然的推開隔間的門出去,二人透過鏡麵看見安隅,麵上有一瞬間的失神,似是沒想到說人閒話被撞個正著。
安隅邁步過去,站在二人身旁,及其淡定的伸手挑開水龍頭,按出洗手液洗手。
全程沒有一句言語。
隻是臨了,起身,透過鏡麵看著這驚慌失措沒了言語的二人,嘴角牽了牽“下次說人閒話記得先確認當事人在不在場。”
她起身,沒有擦手,反倒是甩了甩手中水漬,水漬落在了二人身上價值不菲的連衣裙上。
臨出門前,反身問道“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
女強人跟豪門小姐的鬥爭不看都知曉結局是什麼。
情場失利之後的安隅,在商場上更是氣場全開。
那意氣風發的模樣羨煞了多少旁人?
她的日常生活與言行中所有的一切都在告知徐紹寒,沒有他,能活的更好。
這日夜間,安隅以為徐紹寒還在醫院,歸家,早了些。
當她在客廳見到徐紹寒時,明顯一愣。
事情是如此。
這日宋棠送安隅歸磨山,二人在車上聊及這次何樂的案子,宋棠暗搓搓的罵著何樂的前夫,說他又當又立。
安隅有一瞬間沒反應過來,便問是何意思。
宋棠耐著性子同她解釋,說是既當婊子又立貞節牌坊。
安隅聞言,笑了。
且笑聲悅耳。
大抵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安和的人都知曉,安律師今日心情極佳。
夜間歸家,當安隅掛著唇角未曾消散多的笑意進屋時,乍一見徐紹寒,那笑顏如花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望著徐紹寒的目光泛著絲絲冷意。
如此情景,怎能不令人感到痛心?
徐紹寒的心都是抽的。
他望著安隅,看著她笑意悠悠從院落裡踏步進來,看著她瞬間垮下去的麵色。
徐紹寒有一瞬間的懷疑。
懷疑自己的存在是否是多餘的。
“見到我,很壞你心情?”他問,話語冷冷淡淡。
端著杯子的手微微輕顫。
安隅靜默片刻,望著眼前這個麵色慘白的男人,沒有言語。
落井下石的事情,她不乾。
傷害病患的事情她也不樂意乾。
隨意,跨步欲要越過徐紹寒。
身後,男人的心狠狠抽了抽,安隅準備上樓時,徐紹寒拚勁全身力氣話語輕顫問道“我放你走,你會感謝我嗎?”
聞言,安隅步伐猛然一頓,但依舊未回首。
她站定片刻,言簡意賅及其認真道“會。”
須臾,客廳裡一聲冷笑聲響起,蒼白無力帶著些許可憐,“我想讓你恨我一輩子。”
放她走?不可能。
這輩子都不可能。
有些人紮根到心裡,在把她拔出來,是要搭上整條命的。
他這輩子,與安隅還未圓滿,怎能舍得這條命?
怎能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