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徐紹寒回應著,伸手將她抱起,又送回了床上。
安隅聞言,嗯了聲,沒再言語。
這日夜間,徐先生親自下廚,簡單的四菜一湯,不及專業廚師那般,但至少,用心良苦。
徐黛整個人都沉浸在男女主人和好的喜悅中,安隅每每見到她,這人喜笑顏開的麵容總能讓她以為是有什麼天大的喜事發生了。
臥室床上,她盤腿而坐,除去腳底的些許痕跡,整個人並無大礙。
跟前,兩個抱枕摞起來,上麵放了本外文書籍,她淺緩的翻著,整個人顯得婉約淡然。
與法庭上那個咄咄逼人的安律師,顯然是兩個人。
“太太,”徐黛上來,手中端了盤切好且還擺盤精美的水果。
她抬眸望去,隻見這人笑意悠悠開口“先生說,餐前水果,讓您開開胃。”
“你家先生呢?”她隨口問。
“先生在廚房準備晚餐,”徐黛在開口,這話,一字一句的說的極慢。
似是生怕安隅錯過了什麼重要信息似的。
她聞言,稍有一愣,而後點了點頭。
似是明白了徐黛這番煞費苦心。
一份切好的餐前水果,以及女管家的刻意強調,安隅想不覺得徐先生是個居家好男人都不行。
晚餐,是徐先生親自端上來的,許是一人端不了,身後還跟了兩名傭人。
安隅不得不承認,磨山的傭人今日看她,都跟看親閨女似的和藹。
好似她是拯救宇宙的大恩人似的。
一連數日,徐紹寒照顧安隅飲食起居,將一切工作都搬到了磨山,成了一個儘心儘力照顧受傷妻子的丈夫。
他儘全力、用實際行動去挽回這場飄搖多的婚姻。
受苦受難的是周讓以及徐氏集團一眾老董們。
3月十日,徐紹寒出門、直言告知有推不了的應酬,臨出門前,在三叮囑安隅,且還保證自己十一點之前一定回來。
安隅點頭應允,如此、、、、不夠,且還要十分認真的表示可以理解。
徐君珩要入駐首都,各方的交際與應酬都不可缺少,自古政商一家親,誰也不會想著斷了自己的財路。
於是,從三月十日開始,徐紹寒與徐君珩二人成了酒桌上的常客。
雖徐家的枝葉已經足夠龐大,但人際關係往來方麵不可高傲。
晚輩就該有晚輩的姿態,該謙卑得謙卑,該拜訪得拜訪。
徐先生出門在外,內心記掛的是家裡的妻子,每日飯點一個電話是常事,叮囑完安隅便叮囑徐黛。
生怕安隅當他麵應允的好好的,轉個身又忘得一乾二淨。
由此可見,他也是操碎了心。
3月13日,安和眾人下班之際上磨山,安隅見徐紹寒不在家,便留了眾人用餐,餐桌上,邊吃邊聊及工作事情。
氣氛也算是融洽。
提及安和,近來也是風頭正盛,邱赫手中一個商業大案近期正打的火熱,財經媒體時常圍堵在公司門口,可偏偏見不到人。
安和的三位合夥人,上班較為隨意,沒有一定要駐守公司的意思,但每日定要有一人在。
“邱總那個案子最近被財經的人盯上了,他成天頭痛的很,底下保安一見到他就喊他大哥。”
聊完工作,宋棠開口揶揄著。
“喊大哥乾嘛?”安隅不解。
“保安累啊!天天堵那些記者堵的心力交瘁。”
安隅聞言,笑了。
左手撐著腦袋,笑容嬌豔明亮。
“邱總怎麼回的?”
“邱總喊保安大哥,說他每年交那麼多物業費保安連個記者都堵不住,他這錢花的冤枉,他還正兒八經的跟人聊了聊法律知識,把人保安嚇的夠嗆。”
這日晚餐,吃的較為長久。
眾人閒下來聊起八卦時,也聊得熱火朝天,正欲離去時,已是十點的光景。
徐黛扶著安隅將人送至門口,道彆的話語尚未說出口,一道車燈遠遠的打過來,落在院子裡,引去了安隅的目光。
她想,或許是徐紹寒回來了。
不想,真是。
這日,歸家時間較早、且歸來時,是被周讓扶著進來的。
定睛看去,便知曉這人喝了不少,且還過了量。
安隅有片刻蒙圈,身旁徐黛卻是反應迅速跨步尋了過去,苛責話語隨之而起“怎麼喝成這樣?”
周讓歎息了聲,也倒是一言難儘。
酒桌上的事情,或明或暗,多喝些也實乃常事。
他醉雖醉了,但人是清醒的。
見門口站了安和同事,微眯眼定睛細看了會兒,視線落在安隅身上,淺緩問道“有同事來了?”
安隅點了點頭。
宋棠識相,開口招呼了聲“徐董。”
身後人均是跟隨。
徐紹寒一一點頭回應,而後任由周讓扶著邁步進去。
平日裡,他是沉穩的,可今日,許是因為醉酒,沉穩消失殆儘。
路過安隅身旁時,許是未曾得到她的關心,這人心中的小火苗蹭蹭蹭的往上攀爬,跨出兩步之遠,男人停住步伐,伸手,落在安隅側臉上,而後俯身,啪嗒就是一口。
驚得安隅臉麵紅的跟煮熟的蝦子似的,而站在一旁的宋棠等人,正大雙眼稍有些驚恐。
隨後,不知是誰壓抑著笑聲道了句:“我們先走了。”
這才緩解了安隅的尷尬。
眾人逃之夭夭之後,安隅稍有些驚魂未定,站在徐紹寒身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麵。
確認剛剛那一幕不是自己幻想出來的。
大庭廣眾之下,他中邪了?
“太太、搭把手,”一旁,徐黛瞥笑瞥的辛苦,喊了一聲,安隅這才回神。
伸手扶著徐紹寒林一隻臂彎往二樓臥室而去。
臥室內,徐先生躺在床上,儼然一副我醉酒我大爺的模樣等著旁人的伺候。
而徐黛呢?
儘職儘責的指使安隅給他脫衣服,換衣服,給他擦身子。
伺候著這個喝多了的男人。
“安安、、、、、、、。”
“恩,”她低頭,手中毛巾落在他臉麵上,漫不經心的應允著。
“安安、、、、、、、。”
“恩?”這一聲,稍有了些疑問之意。
“安安、、、、、,”他在喊,儼然一副喝多了找不到思緒的模樣。
安隅伸手,在一旁的水盆上擰了擰毛巾。
卻不應允。
“安安、、、、、、”他不依不饒。
安隅沒了好脾氣“乾嘛?”
“想要,”他開口,不羞不燥,也不管徐黛此時是否正在臥室。
安隅臉麵上一片緋紅,沒好氣的壓了壓手中動作“你喝多了。”
“我很清醒。”
“所以你剛剛是故意讓我難堪的?”安隅話語微楊。
“我喝多了。”
“、、、、、、、、。”
一旁,徐黛聞言,接過安隅手中的毛巾端著水盆離開了。
且還將一套睡衣放在了床尾。
而後悄無聲息的退出了臥室。
徐先生呢?
他喝多了,但還有些許理智。
徐黛在時,隻是言語上撩撩。
徐黛走後,不一定了。
醉酒、是個很好的借口。
他怎會放過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