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眸驚恐望去,之間徐紹寒站在身後。
他尚未反應過來,這人邁步過來,微伸手,不動神色的將手機從她手中抽了過去,那還未漆黑的屏幕上赫然躺著唐思和三個大字。
男人見此,唇角往下壓了壓。
安隅原以為,必定是一場狂風暴雨即將襲來。
可、、、未曾。
最起碼,現下未曾。
徐紹寒很平靜的牽著安隅進了臥室,而後將手機放在了床頭櫃上。
但顯然,這人大半夜醒來見老婆在為了彆的男人歎息,心情及其不佳。
轉眼之間,其身而下。
上半夜的平靜在下半夜被打破。
徐紹寒起了不讓他好過的心思,她能好過嗎?
怕是不行。
求饒?
無用。
好言好語、更是無用。
相反的、惹得這人變本加厲。
臨了,安隅跟彆人抽了筋骨似的躺在床上,耳畔,傳來徐紹寒微弱的聲響“安安、我很小氣的。”
“工作上的事情,”她開口,算是解釋。
隻是那解釋的聲響,帶著虛弱。
“恩、”他伸手,將人攬進懷裡。
自三月初從j省回來那次之後,二人再無夫妻情事。
隻因徐紹寒每每歸家渾身酒氣,見安隅睡得熟,也不忍心鬨騰。
可不忍心,並不代表沒需求。
相隔久了,遭罪的不還是她?
3月20日,陰天,無風無雨,但溫度一直持續在十幾度,雖不至於如同冬日般嚴寒,但那涼颼颼的冷意半分未減。
這日,總統府發生了場動蕩。
天色未亮,夫妻二人被電話聲吵醒。
摟著安隅的徐先生伸手拉過被子將人蓋住,且還輕聲哄著“接著睡,我接個電話。”
“恩、”她淺應,翻了個身,稍有不耐。
晨間六點五十七分,徐君珩一通電話過來,話語隱有焦急“你回來趟。”
“出什麼事兒了?”徐紹寒翻身,仰躺在床上,許是沒睡好,有些頭疼。
“落微把子衿送走了,”那側,徐君珩話語落地,徐紹寒騰的一聲從床上坐起來,驚動了安隅。
“她瘋了不成,腦子裝了屎了?”徐紹寒罵罵咧咧著收了電話。
“怎麼了?”身旁,安隅輕聲問道。
“沒事,對不起,吵著你了,”男人俯身,寬厚的大掌落在她發絲上,俯身輕啄了她麵龐,帶著寬慰“你在睡會兒,我得去趟總統府,恩?”
那話語微楊,帶著些許詢問。
安隅聞言,點了點頭。
萬分乖巧。
“乖、”輕點薄唇,便起身離開。
總統府內,清晨的一場爭吵在二樓拉開序幕。
徐啟政清晨起來運動,見徐落微演出歸家,詢問了聲。
二人在院子裡聊了幾句,徐落微正欲進屋時,詢問怎就她一人回來,徐子矜呢?
徐落微扯謊。
許是謊言太過生澀,被徐啟政一眼識破。
冷麵詢問之下竟知曉徐落微將徐子矜送走了。
霎時,那滔天怒火湧上心痛。
一巴掌甩過去,異常清脆。
葉知秋起床時,便見徐落微規規矩矩的跪在二樓小客廳裡。
嚇得半晌都沒說話。
葉知秋素來是個護犢子的,見徐落微臉麵上的巴掌痕跡在聯合起跪在地上的她,徹底火了。
二樓臥室裡的爭吵聲,打砸聲,一時間不絕於耳。
徐紹寒來時,將將停歇。
往常,徐啟政是讓著葉知秋的,可今日,並未。
不僅並未,且還怒目圓睜、異常嚇人。
徐君珩從中間勸阻未果,直到徐紹寒歸來,二人許是都累了。
才有了偃旗息鼓的意思。
爭爭吵吵何時休?
徐落微三十好幾的人,被罰跪、怎麼說臉麵上都是過不去的,可今晨的徐啟政那滿身殺氣的模樣讓她這個做女兒的不敢忤逆。
隻得跪。
這一跪,跪出了家庭紛爭。
“你養的好女兒,為所欲為,不顧家族利益想一出是一處,她是有天大的膽子不成?”
徐啟政的咆哮聲直衝葉知秋而去。
氣的這個花甲之年的一國總統拍著桌子破口大罵。
“你的眼裡除了家族利益還有什麼?”
“我跟你談利益你跟我談感情?感情?感情是什麼?感情能在生死關頭救你的命?感情能給你享之不儘的榮華富貴?感情能護住你的兒女?葉知秋、你腦子不清醒就拿到牆上去撞兩下。”
“放虎歸山,”他氣急敗壞甩出這麼四個字。
“你怎麼不說你養虎為患?”葉知秋冷聲反問。
“圈地而養,控於掌心,婦人之仁,”徐子矜在首都,最起碼在他眼皮子底下,翻不起什麼大風大浪,可現如今呢?
徐落微私自做主放虎歸山。
婦人之仁。
臥室裡的爭吵聲,徐紹寒跟徐君珩二人是管不著了,父母都是一把年紀了,不會不分輕重。
可徐落微,著實是令人頭疼。
徐紹寒望了眼跪在地上的徐落微,萬般頭疼的搖了搖頭,而後去一旁,點了根煙,抽了大半才邁步過來,將人從地上扶起來。
苦口婆心的勸誡著“我跟你說話,你倒是裝半分進去啊!”
“父親不送走徐子矜有出於他的考慮,你怎就不懂呢?”
徐落微呢?許是剛剛經曆過徐啟政的怒火,被嚇得不輕。
徐紹寒說什麼,她都未曾回答。
這人也是氣不過,看了眼徐君珩讓他來。
“薇薇、你把子衿放哪兒了?”徐君珩的嗓音是溫柔的,許是這溫柔帶著幾分安全感。
徐落微抬眸見是徐君珩,撲進他懷裡放聲大哭。
她不忍、所以才出手相助、
天家的事情,大家一直未曾告知徐落微,隻因、不想讓她看到這個世界的昏暗。
卻不想,護的太好,也是不行的。
“哭哭哭、天都要被你哭塌了,”徐啟政從臥室甩門出來,劈頭蓋臉就是這麼一句。
“養在深閨不知天高地厚,真以為外麵的人喊你一句徐老師是因為你自身優秀?”
“父親兄弟將豺狼野豹給你擋在了門外,你真以為現世太平沒有吃人的怪物了?”
徐落微是自幼的夢想是藝術家,而徐家人,也遵從她的夢想,並未過多阻攔,可以說,徐家的重擔這些年一直都落在徐紹寒與徐君珩二人身上。
她雖知曉權力之巔現象叢生,但並未想過徐子矜留在徐家二十年到底有著怎樣的作用。
她出於可憐,將人送走。
迎來的,卻是整個家族的爭吵不斷。
徐紹寒自是知曉自家父親滿身怒火,趕緊邁步過去攬著徐啟政的肩膀將人半推半勸的弄進了書房。
在歸來,徐紹寒手中的煙已經換了一根。
他靠在門邊望著哭的驚天動地的徐落微,問道“你有沒有想過,你送走徐子矜,下一個去聯姻的可能是你。”
話語落,徐落微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側眸萬分驚恐的望著徐紹寒。
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一個家族裡麵,總該有人承擔重任,就像我跟老大二人,總該有一人要拚儘全力不折手段坐上父親的位置才能保住家族平安,二姐、權力之路、不好走,你怕是沒見到我跟老大二人這半月差點死在酒桌上的景象。”
徐落微到此時才明白,有些人,在暗暗的為她鋪著路。
隻是她不知曉而已。
徐紹寒夾著煙,蹲在徐落微跟前,耐著性子規勸“你告訴我,你將人放哪兒了,我們去把人接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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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