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驚奇“不是今晚飛嗎?”
“九點的飛機,還有些時候,”他答,許是抓緊時間給她打個電話。
“吃飯了嗎?”男人在那側問。
“還沒,剛從公司出來,”安隅如實回答。
徐先生聞言,眉頭擰了擰,“我不回家你就加班?”
“你不回家我回去也是一個人,還不如在辦公室加班,”她隨口應了句。
話語說完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麼。
而那側,徐先生聞言,嘴角笑意盛開,心裡更是美滋滋的。
那突如其來的輕笑聲讓一眾在貴賓室候機的徐氏集團老總們都頗為感到莫名其妙。
麵麵相窺。
“那倒也是,”這人答,頗為不要臉。
安隅呢?
許是稍有些麵紅耳燥,而後看了眼時間,悶悶道了句“不跟你說了。”
言罷,吧嗒一聲收了電話。
而徐先生呢?
倒也不惱。
隻因廣播在喊登機了。
伸手將手機踹到兜裡,起身,開始往登機口而去。
歸磨山,安隅喚徐黛去準備晚餐,而自己,往書房而去。
書房內,女主人靠在座椅上,眼簾微闔。
似是積累。
而這方,唐思和正驅車準備回唐家,半路接到安隅電話,告知送人走的事情暫且先放一放。
他詢問為何,安隅在那側告知女人臨時加價的事情。
那側、唐思和靜默數秒,問道“出來喝一杯?”
她抬手,看了眼時間。
應允了。
將回家不過十五分鐘的人這會兒又穿著外套準備離去。
徐黛在身後喚著,安隅隻叫她將晚餐溫著。
她去去就回。
因著葉城剛剛歸了配樓,她也未曾喊人過來,反倒是自己驅車離去。
身後,徐黛見安隅車子離去,微微歎息了聲。
心想先生不再,太太似是也無意留磨山。
安隅到時,唐思和已經到酒肆了。
許是正是夜生活時間,吧台已經被人占據了。
安隅尋了一圈,在窗邊尋到了唐思和的身影。
這人褪去身上西裝外套放在一旁,安隅先生去吧台拿了兩瓶啤酒,這才走過去。
唐思和來時,早已有不少女人將目光落在這個英俊非凡的男人身上,且看氣質便知曉這人絕對身價不菲。
原想著怎麼上去搭訕的,不想上來一女人,同樣氣質長相出眾。
二人就這麼坐在一處,頗有種商界大佬會麵的感覺。
一旁,有人拿出手機欲要拍照,老板見了,開口阻止。
直道來這裡喝酒的都是朋友,沒必要這樣。
那人才訕訕收手。
“倒是個厲害人,還知道加價,”唐思和伸手接過安隅手中的啤酒罐,伸手將拉環叩開,而後遞給安隅。
安隅伸手接過,喝了口啤酒,漫不經心開腔“不過是個翻不起什麼大風大浪的人。”
“貪心不足之人最是留不得,”唐思和開口,話語淡淡。
“這點,我倆倒是想到一起去了,”她笑答。
農夫與蛇的故事不能在她們身上上演,這人,光是送走已經不行了。
為了五百萬,去了自己的一條命,說是好?還是說不好?
隻怕沒有個結果出來。
站在安隅和唐思和這個位置上,她們看透了人世間的冷暖與寡情。
這個職業讓他們過早的看見了退路的重要性。
以及“證人”的重要性。
一場官司裡,人證、物證、缺一不可。
此時,這二人坐在這件酒肆裡,就這前台的音樂,商場的不是什麼風花雪月,她們商量的是如何要一個人的命。
如何,叫這個人永遠都開不了口。
二人在聊了幾句,安隅起身離開。
她走後不久,唐思和也沒了留下來的意思,付了錢,轉身離開。
歸磨山,徐黛還未睡,安隅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說了句讓她往後不用等著了。
徐黛道了句“時間太早我也睡不著,索性就等著了。”
言罷,她轉身去了廚房,將溫著的晚餐端出來。
餐室裡,安隅低頭用餐,安安靜靜的。
次日清晨,安隅醒來,拿起手機看了眼,,上麵有一條徐紹寒淩晨四點發來的短信,告知他到了。
安隅回了句早安。
便起了身,這日上午,她要與一位立遺囑的企業家見麵,地點在徐氏集團公司附近的咖啡廳。
是以清晨並未去公司。
這日,謝呈進公司前去咖啡廳買了分簡單的早餐,不想一轉身便見安隅坐在一旁,對麵是一個稍有些年歲的長者,許是在聊及工作,她微微俯身在同那人講著什麼。
片刻,安隅覺得有些注視她,抬眸望去,見是謝呈。
微微點頭,算是招呼。
後者回應。
僅是而已,誰也未曾打擾誰,轉身離去。
對於安隅,謝呈不知用何種言語來形容。
這場婚姻,他眼看著徐紹寒深陷其中,眼看著安隅將徐紹寒控於掌心之中。
這個女人,占據了徐紹寒的身心。
這日晚間下班時分,安隅準備離去,不巧,葉知秋身旁管家葉蘭前來,說是請她回總統府用餐,本是準備一起出門的唐思和穿衣服的手猛然一頓。
而後,二人視線在空中有一秒碰撞。
僅是這一秒之間,便被這個跟隨葉知秋許久的女管家撲捉到了。
“好,”她應允。
而唐思和轉身離去。
這日,歸磨山,葉知秋拉著安隅一番噓寒問暖,隻道是早就本想讓安隅早點回來用餐的,隻無奈最近國事訪問太過密集,她脫不開身。
今日好不容易得空,也沒歇著,便想到她了。
安隅坐在沙發上淺聲陪著她說這話。
屋後,徐落微抱著大捧滿天星進來,交給傭人,也過來一起了。
“前幾日我可是聽說了,音樂廳裡你跟紹寒二人虐了不少人。”
那場演奏會,因著葉知秋在國外,並未去,今日聽徐落微這麼一說,來了興致。
便坐直了身子問了起來。
徐落微看了眼葉知秋,笑道“這得問安安了。”
她聽到的版本實在是不好當著安隅本人的麵兒說。
這要是說出來,邊兒上這人估摸著臉都能紅透半邊兒天。
“沒有的事,母親您彆聽二姐瞎說,”安隅開口,有些不好意思。
見人如此,葉知秋哪好在問,見好就收。
分外識趣。
這夜,徐君珩從辦公樓回來,聽聞客廳笑聲,將一進去,便問道“在聊什麼高興事兒?大老遠的便能聽見你們這笑聲了。”
“女孩子家的事情,老大你不懂,”徐落微笑著開口。
聞言,徐君珩點了點頭,也不追問。
半空中,安隅視線與徐君珩視線有一秒碰撞。
但僅是一秒便挪開了。
“紹寒不在家,你今日在家裡睡可好?”
安隅聞言,心裡一咯噔,但麵上笑意未減,隻道“怕是不行,晚上回去還有個會要開。”
如此,葉知秋似是有些失望,但也算是能理解,拍了拍安隅的手背“注意身體。”
安隅聞言,點了點頭。
反倒是一旁候著的葉蘭,聽聞她這句有會要開,有些錯愕的抬眸望了眼葉知秋。
期間,安隅起身去外間接了通宋棠的電話。
“您那邊如何?”她問。
安隅想,一時半會兒也脫不開身了,本意是七點,但眼下,也沒多少時間了,她看了眼手表道“不急、等我來。”
屋內、葉蘭目光追隨安隅離去,葉知秋見此,問了一句。
葉蘭看了眼葉知秋,似是頗為為難,思忖了番,在道“接少夫人回來時見她跟唐家公子一起準備出門,似是有公事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