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前的人步伐異常急切。
身後一眾年歲漸長的老總隱隱有跟不上步伐的節奏。
猛然,前方那人停住腳步,回首望著一眾老總道“此行,大家都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明日上午放你們半天假。”
隨後,望了眼周讓,示意他安排一下。
周讓會意,點了點頭。
而徐紹寒,跨大步離開。
昨夜離開,今夜歸來,本該是為期三天的行程生生縮短到了一天半。
如此日夜兼程為何?
周讓知曉,為了磨山那位。
因為隻有磨山那位,才能讓自家老板歸心似箭。
臨近十二點,徐紹寒歸磨山,屋內,守夜傭人坐在沙發上打盹兒,他未曾吵醒這人,反倒是不自覺的,步伐稍輕了些。
站在臥室門口時,想著這個點安隅也該睡了。
推門動作更是去輕巧。
不想,接著起居室昏暗的燈光望向臥室時,一片空蕩。
徐紹寒恍惚以為自己看錯了,在定睛細看。
依舊未有半分身影。
隨後伸手,啪嗒一聲按開臥室大燈。
眼下,瞧的一清二楚。
片刻,大樓起居室來自男主人的一聲大喝響起,驚醒了守夜傭人。
“人呢?”
守夜傭人慌忙上來,見自家先生滿麵怒火站在臥室門口,稍有些驚愕,穩了穩心神道“夜間太太回總統府用餐了,未歸。”
聽聞是回總統府了,男主人麵色稍稍好了些。
一邊下樓,一邊拿出手機給總統府座機撥電話,那側響了片刻,守夜傭人接起。
徐紹寒詢問安隅睡了沒有。
他心想,若是睡了便算了,他直接過去就是。
若是沒睡,去接她回來。
不想,那側傭人一句話氣的徐先生一顆心都在纏著“少夫人用過晚餐便離開了,不在總統府。”
霎時、站在徐紹寒身旁的守夜傭人隻覺周身空氣都涼了半分。
眼見男主人掛了電話。
寒涼話語聲響起“讓葉城過來。”
是夜、本是在配樓休息的葉城被徐紹寒喊了過去,他撐著雨傘過來時見到的便是自家先生立於窗前的那滿身陰涼的身影。
望了眼守夜傭人,後者搖了搖頭。
“你在家,太太呢?”徐紹寒視線落在窗外,未曾轉身,問出來的話語帶著幾分隱忍。
葉城聞言,一驚。
低垂頭顱開口道“夜間送太太去了總統府,太太便讓我離開,我原以為,太太是要留宿總統府。”
“你原以為?”徐紹寒細細嚼著葉城說的這幾個字。
而後冷笑一聲。
“你原以為?”
葉城視線落在一旁傭人身上,似是在詢問太太未歸?
後者點了點頭。
徐紹寒此時的心情當真是難以言喻。
他儘量縮短行程披星戴月而歸,原以為等著他的是滿室溫軟,卻不想,一室空蕩。
磨山無人,總統府無人,電話不接。
他的私心裡,希望安隅將磨山當成唯一的家,可他才離家一日,安隅便用實際行動給他上了生動的一課。
此時的安隅,不管在哪裡,徐先生都是不能接受的。
十二點半,未歸。
臨近一點、他揮了揮手,示意葉城下去。
轉身之際,葉城在這個商界大亨身上看到了那麼一絲絲的無力與孤寂。
一瞬間,整個磨山陷入了靜默當中。
一點半,一道車燈緩緩的從院落裡打過去,隨後、熄火。
安隅進來時,守夜傭人剛從自家先生的驚嚇中回過神來,靠在沙發上打盹。。
未曾驚醒她,安隅腳步輕微上了樓。
起居室內,她伸手將手中包擱在沙發上,而後脫了身上外套搭在小客廳沙發上。
推開臥室門,門縫微開時,便聞見一股子濃厚的煙味兒。
心下一驚,怕是進了賊人。
啪嗒一聲按開了大燈。
赫然、見徐紹寒坐在沙發上,一手夾著煙,那陰沉的麵色上蘊著一股子風雨欲來的架勢。
嚇得安隅麵色有一瞬間的寡白。
她未曾想到,在這個深夜,本該在新加坡出差的徐先生回來了。
安隅那顆平複下來的心臟,開始超數跳動,一下一下的、及其有力。
四目相對,二人均是未言。
前者滿麵寒霜,後者滿麵驚嚇。
燈光亮起的一瞬間,徐紹寒未曾錯過安隅臉麵上的那抹驚愕。
雖說僅是片刻,也足以令他心顫。
臥室內濃厚的煙味告知安隅,他歸家,已是許久。
良久,安隅穩了穩心緒,邁步過去,話語輕柔問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徐先生未答,望著她,不言不語。
那雙深如古井的眸子帶著審視,尖銳的好似要將安隅裡裡外外都看個透徹。
他鮮少有不回應的時候,所以有那麼一瞬間,安隅稍有些難安。
望著徐紹寒,麵容雖無異議。但掌心卻漸漸地布上了一層薄汗。
許是為了緩解臥室裡的尷尬,安隅正欲跨步過去打開窗子去去煙味兒。
尚未邁出兩步,隻聽徐先生那冷颼颼的話語在這靜寂的臥室裡響起“去哪兒了?”
有那麼一瞬間,安隅的心弦咯嘣了一聲。
而後,她在腦海中瘋狂的、快速的組織語言。
臥室裡濃厚的煙味證明他回來許久,而已他的心性若是覺得自己在總統府必然會過去、此時、他獨坐磨山臥室,滿身濃厚的陰沉之氣以及那寒涼如水的麵色告訴她,不宜撒謊。
黑夜中,徐紹寒淩厲的目光落在安隅身上,窺探她,審視她。
而安隅,拚儘全力隱藏一切。
“吃完飯後去辦了些事情。”
“若是知曉你今晚回來我便早點回來了,”她在補充。
聞言,徐紹寒冷嗤了聲,伸手在身旁煙灰缸裡點了點宴會,“倒是我的錯了。”
安隅未言,但也清晰的看見這人麵色稍稍好了半分。
不似剛剛那般陰沉。
邁步過去伸手打開了窗子,涼風猛然刮進來,讓她清醒了半分。
“晚上吃過沒有??”她問,了表關心。
徐紹寒呢?
他坐在沙發上,依然沉著臉,一言不發。
指尖香煙漸漸變短。
他承認,安隅歸家的那一刻,他是高興的。
那種高興大抵是覺得她心裡還是有這個家的。
可這並不能抹去他的擔心與害怕。
安隅邁步過去,接走了他手中香煙,而後刻意揉著嗓子問道“讓廚房給你弄點吃的?”
指尖一空,徐紹寒側眸望向安隅,沉冷的視線中依舊帶著審視與懷疑。
而安隅的內心,依舊是顫的。
------題外話------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