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徐紹寒在這場婚姻裡的委曲求全,還是哭自己的心狠手辣。
良久,肩頭一暖,徐紹寒蹲在跟前,伸手抱住她。
將她狠狠的摁進了胸前。
那一聲聲低顫的對不起傳入她耳畔。
2008年4月23日淩晨,這對曆經婚姻之苦,喪子之痛的夫妻在磨山後院草坪上相擁痛哭,女主人的撕心裂肺掩蓋了男主人的那無聲落淚的痛楚。
他擁著她,在她身旁,一遍遍的說著對不起。
而安隅呢?
那奔潰的情緒近乎控不住。
她清楚的知道自己離開徐紹寒便再也得不到身旁人的半分愛意,所以她像個騙子一般留在了他的身旁,享受他的愛與嗬護,享受他的照顧,享受葉知秋的擁護。
她欺騙他的感情。
她原以為自己的演技夠好了。
可這一切,徐紹寒都知道,他明知自己不愛她了,卻還依然給她嗬護給她寵愛。
他明明知道這一切都是假的,卻不拆穿。
直至今日,他說,我知道你不愛我了。
那一聲聲對不起,撞擊著安隅內心僅剩的那一點點良知,叫她羞愧、叫她不忍。
叫她難以安心。
她像個江湖騙子,在偷著人家的心。
騙著人家的情。
“對不起,”她開口,話語哽咽。
她們彼此,都在承擔這這場婚姻的痛楚,本該是報團取暖的二人,可卻在背道而馳。
“我愛你,很愛很愛,”徐紹寒開口,話語亦是哽咽。
他想守護這場婚姻,無論用什麼方法,都可以。
叫他放棄眼前的一切,都可以。
隻要安隅。
“對不起,回來晚了,”歸心晚了,醒悟晚了。
所有的一切都晚了。
“人生當苦無妨,良人當歸即好,不晚、不晚。”
徐紹寒一連兩個不晚皆是透露著喜悅。
4月23日,是一個特彆的日子,在這一天,徐先生站在會所二樓陽台上,下定決心要娶趙家繼女。
他下定決定,要安隅成為他的妻子。
一個男人真正的成熟,不在於他坐擁多少財富,而是,他下定決心準備去成為某一個人的丈夫,去承擔家庭的重任。
2006年深秋相遇,2007年初春結婚,2008年她們在磨山後院,相擁痛哭。
華慕岩也好,鄧易池與謝呈的那個人也罷,都不看好這場婚姻,為何不看好?
大抵是一是安隅太過冷情,她之所以能成為業內第一,無外乎她的眼裡隻有法律,沒有其餘私人感情,他之所以能所向披靡是因為,她沒有絲毫感情。
他猶記得徐紹寒說要娶安隅的那個夜晚,是個陰雨天,當夜,他著手調查一切。
看到這個女人成長的經曆時,沉默了。
一個從狼窩裡爬出來的女人倘若是沒有足夠的本事,怎麼製服她?
且不說二人的成長環境不同,家庭背景不同,在往後的相處中必然會產生極大的爭吵。
門當戶對這個理念彼時在她們內心早已根深蒂固,不可動搖了。
豪門中講究的門當戶對,是有據可依的。
倘若此時,徐紹寒娶了一個豪門千金,那麼這段婚姻中,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平穩的,結婚、生子,每日歸家有人等著他伺候他,有人照顧好父母長輩,娶回來一個賢內助,而他要做的隻有一點,那便是全心全意的在商場上大刀闊斧。
可此時,一切都變了。
他娶了安隅,二人理念不合,鬨得滿城風雨鬨出了人命。
誰能說,這不是對他的逆天而行的懲罰?
兩個性格強勢的人在一起,無疑是會受傷的。
隻是受傷之後,有人選擇繼續強勢,而有人選擇退讓來保全這場婚姻。
誰愛的多,愛的少,在此時,一目了然,萬分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