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種情況,饒是他在寵著他,也不能由著她的性子胡來。
安隅的不願,與徐紹寒的絕不退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一旁,,徐黛見二人氣氛稍有些劍拔弩張,在一旁,溫聲勸著安隅“太太,先生也是關心您。”
安隅知曉嗎?
知曉。
可關心歸關心。
昨夜尚且還沒看到傷口這人情緒便稍有些繃不住,眼下若是見到了,不定會如何。
安隅心底,到底是記掛著徐紹寒的,不願讓他多想。
可當眼前這人沉著臉一言不發冷颼颼的盯著她時,安隅那顆僵持之心稍稍有些掛不住。
良久,緊緊握著他的掌心鬆了鬆。
轉而,將目光落在徐黛身上,後者會意,帶著林青海去外間候著。
臥室內,徐先生見安隅稍有鬆動,麵容也溫和了些許。
而後,伸手將她握著自己掌心的手緩緩拿開,而後,輕輕的,伸手掀開她腿上的被子,無形中帶著些許小心翼翼。
4月底的天,是溫和的,陽光掛在天上,讓人感受這春日的美好。
可這份美好,並未照進磨山臥室。
安隅腿上那猙獰的傷口瞬間戳傷了徐先生的心扉。
如同一把利刃,狠狠的插了進去。
傷在安隅身,痛在徐先生的心。
那個剛剛還在書房冷沉著臉麵訓斥下屬的徐先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滿麵痛容的男人,
他出生矜貴,曆經過大風大浪,商場上的明槍暗箭與各種尖銳手段他此生悉數經曆過,本不該被眼前的一幕刺痛心扉的,可此時、這人盯著安隅腿上的傷口,落在床邊的手緩緩收緊,緩緩的,顫栗著。
抬眸,望向安隅時,那深邃的目光被猩紅取而代之,眸光瀲灩,帶著痛心與難言。
他後悔了,昨夜不該聽安隅的,應該看看的。
男人望著她,張了張嘴,卻無聲響。
生在徐家,他自幼飽讀詩書,精通各國語言,談判桌上遊刃有餘的金融大亨,此時、卻成了啞巴。
安隅騙了他,這個小騙子又騙了他。
徐紹寒望著她,心痛難言。
麵上的痛心與失望在瞬間齊齊上演。
而安隅呢?
她稍有心虛,望著徐紹寒那痛心的麵容更多的是心疼與不忍。
猛然之間,她伸手捧著人的麵龐,菲薄的唇落在他冰涼的唇瓣上,試圖用溫情來寬慰這個痛心的男人。
她輕著他,如同往常他哄她那般。
可這日,許是事態嚴重。
那個往日最是受不了安隅撩撥的徐先生在這日穩如泰山。
沒有絲毫動搖。
不論安隅如何,他深沉的視線依舊死死的盯著她,似是欲要將她貫穿。
徐先生僵著未動,臉上蘊藏著薄薄的怒火,如鷹般犀利的眸子令安隅無所適從。
安隅知曉,他生氣了。
“對不起,不想讓你擔心,”她開口道歉,話語輕柔,帶著溫情。
徐紹寒伸手緩緩推開她,冰冷的視線睨著她,話語及其沉冷“所以你就騙我?”
未待安隅回答,這人再度開口,嗓音較之前更冷了半分“我知曉自己初為人夫,有諸多不好之處,但我從未想過放棄,安安、我拚了命的想去扮演好丈夫這個角色,想做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可你為何總將我往外推?”
“你為何總讓我覺得我這個丈夫做的不夠稱職?不夠好。”
“我希望自己能分擔你的苦痛,知曉你的好與不好,可你總將我拒之門外,不僅如此還滿嘴謊言。”
此時的徐紹寒是悲哀的。
基於這場婚姻無論從那個角度來看,都是他一廂情願的自導自演。
他努力想去做一個好丈夫,可他的妻子不給機會。
如同才華滿身,得不到施展。
安隅總讓他覺得自己不夠好,總讓他覺得此生異常失敗。
他將這滿腔柔情雙手捧到安隅麵前,可這人,根本就不需要。
叫他如何能不痛心?
此時、書房內,眾人正低聲交談著,周讓看了眼時間,見老板去了許久未來,起身準備尋之,不料甫一開門,便見徐黛站在門口。
愣了愣。
視線落在林青海身上,心頭一驚。
怕是又出事了。
望了眼徐黛,後者淺聲告知安隅受傷的事情,周讓心跳都漏了半分。
臥室內,安隅伸手,攀上徐紹寒的臂彎,緩緩撫著,說出來的話語也是極儘溫柔“真的隻是不想讓你過多擔心,你莫要胡思亂想。”
徐先生冷沉沉盯著她,不言不語。
安隅無奈,在寬慰。
她今日,說儘了溫情軟語,僅是為了寬慰這個渾身僵硬的徐先生。試圖讓他冷靜些許。
往常,都是徐先生哄著她。
直至今日,風水輪流傳時,安安才意識到,哄人是個技術活。
她捧著徐先生的麵頰,緩緩蹭著,說儘吳儂軟語,緩慢的語言帶著無限柔情。
“昨兒在醫院處理的時候以為沒事了,且又包紮好了,便也沒覺得有多嚴重,想著免得讓你擔心,未曾言語,不多想,恩?”她說著,輕啄了男人麵龐。
累嗎?
累。
她這輩子都沒有說過那麼多溫情話語。
安隅哄著他,直至這人麵龐寸寸暖和,心頭繃緊的情緒才稍稍好些。
良久,徐先生伸手將她狠狠摟進懷裡,用冗長而又沉重的親穩結束了這個話題。
這日上午,徐紹寒告知周讓讓人離開。
而後抱著安隅去了醫院。
車內,男人一手摟著她,一手捏著她軟糯的掌心,緩緩的、慢慢的、、似是如此才能穩住自己的心。
到醫院,縫合時,安隅不願讓徐紹寒在場,揚言讓他出去候著。
但這話,將說了一半,男人那近乎要殺人的麵色成功的讓她閉了嘴。
打了麻藥,疼痛倒也還好,隻是,她不敢看。
沒有一個女孩子願意看到醫生拿著針線穿梭在自己的身上,那種視覺上的衝擊感太過濃烈。
病床上,因著是後麵小腿受傷,她趴在床上,徐先生蹲在她跟前,輕緩的撫著她的發絲,淺聲同她說著話,轉移她的注意力。
細微的疼痛感湧上來時,安隅將腦袋邁進了臂彎裡。
隱隱有所感覺,但不大敢確定,她側眸,欲要回望。
卻被一隻寬厚的大掌捂住了眼睛,隨之而來的是男人輕軟的話語“乖。”
即便他捂的及時,可徐太太,依舊是看見了。
臨近中午的醫院病房內,徐黛望著眼前一幕,隻覺心底,多了分柔軟。
塵世間,能遇到愛情的人,不多。
片刻,一切結束,徐先生伸手將人抱進懷裡,望著林青海,詢問他注意事項。
他摟著她,坐在床沿,而徐太太,將慘白的臉麵邁進他的胸膛之間。
呼吸微亂。
這日下午,安隅歸磨山,午間用餐時,徐先生接過傭人手中的熱毛巾擦著她的掌心,動作輕柔。
而後將拿過一旁的毯子,蓋在安隅大腿上,一切都伺候妥當才坐下來用餐。
------題外話------
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