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是有,”隻是成天對這個大老爺們天天聊來聊去都是政事,煩得慌。
葉知秋跟徐落微成天不著家,弄的他苦哈哈的。
但這話,不能跟安隅說。
“有你還來我這兒蹭飯?”她反問,話語間帶著些許笑意。
“彆人家的飯好吃些是吧?”她在問。
“是這麼個意思,”徐君珩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
“彆人家的屎也好吃,你咋不去嘗嘗?”
“噗,”正在喝水的徐君珩一個沒注意,毫無形象的噴了出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猛烈的咳嗽聲響起。
在這靜謐的屋子裡異常響亮。
而徐黛呢?
站在一旁,聽聞安隅這話有有一秒震驚。
在然後,見徐君珩如此,手上是嘩嘩嘩的抽出紙巾遞給這位大少爺,可那麵上的笑意近乎隱忍不住。
安隅站在窗邊,雙手抱胸望著徐君珩,倒也不急,等著他咳完,等著他緩過勁兒來。
旁人總是趁你病要你命。
瞧瞧,她多仁慈?
“你能不能不惡心我?”徐君珩嗆得滿臉通紅,望著安隅冷颼颼開腔。
“你想吃我家大米還不許我惡心你了?”
“我這還沒吃到嘴你就開始惡心我了,我要是吃到嘴了你還不得提刀剁我?”
“你還挺敢想,”安隅冷颼颼的橫了一眼,那意思好似在說,就你,還值得我提刀?
“安律師什麼事情做不出來?”徐君珩也是個不饒人的性子,平日裡還好,大抵是到安隅麵前,起了逆骨,非得跟人一較高下。
安隅呢?
混跡律政圈裡的女律師,陰謀詭計她玩兒不過徐君珩,耍嘴皮子要是還耍不贏,那真是白混了。
“吃彆人家大米的事兒我乾不出來、你以為人人都跟你一樣不要臉?”
一旁,徐黛沒忍住,愣是笑出了聲兒來。
而後,快速轉過身。
身旁吃了槍藥的太太懟上自己。
趕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要臉?
徐君珩想,他這輩子活了三十幾年說自己不要臉的,也就安隅這麼一個。
於是,這人單手叉腰,在屋內望著安隅,而後,笑了。
顯然是被氣笑的。
“彼此彼此。”
而後,徐君珩望了眼徐黛,後者會意,大抵是知曉徐君珩不是專程跑來跟安隅耍嘴皮子的。
一時間,客廳裡安靜下來,徐君珩端著杯子望著靠在窗邊頗為吊兒郎當的安隅。
“我賣了你這麼大個人情,安律師是否應該給點回報?”
安隅算計華家的事情,全程都在耍著徐君珩團團轉,可偏偏,這個未來的政界霸主還願意被跟著他轉。
且不說是旁人,就淡淡是徐君珩自己後來反應過來都覺得難以置信。
安隅呢?
她從不認為自己在耍徐君珩,相反的,這是互利互惠的事情。
以徐君珩的手腕,若這件事情沒有讓他受益,這人怎麼那麼“好心?”
“不知道的人要是聽到這話,還以為我占儘了你便宜,往後可莫要當著外人的麵說出來,我怕旁人誤會我跟自己大哥在搞什麼不乾不淨的東西。”
“說的好像你現在搞得東西乾淨似的,”徐君珩冷嘲了聲,望著安隅。
“安隅、我了解你,就像農夫了解茅坑裡的屎一樣。”
“、、、、、、、、、、。”
說她像屎?安隅想,她是該高興呢?還是該慶幸呢?
能值得徐君珩開口說臟話的這全天底下估計就他一人了吧?
畢竟、這個生在天王家的男人,良好的教養與學識不允許他在外犯這等低劣的錯誤。
可今日,他還就犯了。
且還是衝著自己來的。
“徐大少、人老就罷了,何苦還成精?”
“你那張得意洋洋的臉,就像上輩子沒賣出去,這輩子又砸在手裡的賠錢貨,占了便宜還到老娘跟前來賣乖?既當婊子還立貞節牌坊?吃了我家的還想把鍋帶走?閣下何不同風起,扶搖直上九萬裡?”
這麼牛逼你咋不上天?
徐君珩說一句,安隅有一百句在等著他。
且還句句懟的他翻白眼。
他慶幸,自己手裡的是杯水。不是個饅頭。
這要是個饅頭,估計能被安隅氣的給噎死。
二人劍拔弩張的懟了這會兒,徐君珩稍有些自知之明。
但估摸著還是不死心,隧問道“紹寒在家跟你吵架嗎?”
“不吵。”她很大方的給人答疑解惑。
而後,在來一句“他吵不贏。”
“、、、、、、、、。”
葉知秋午休從樓上下來便見安隅與徐君珩站在客廳遙遙相望,這氣氛,看起來尤為怪異。
“老大怎麼過來了?”
安隅睨了人一眼,徐君珩端起手中杯子喝了口水,而後,似是漫不經心道“跟黨走。”
“誰是黨?”葉知秋問。
“您,”他答。
話語落,一陣咳嗽聲在落地窗旁傳來。
安隅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了。
扶著牆,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簡直是畫風清奇。
所以,徐君珩是因為葉知秋跟徐落微都到這裡來了,才過來的?
而總統府,現在就剩徐啟政一人了?
這日,徐紹寒歸家。
乍一見坐在客廳的徐君珩,愣了半秒鐘。
遂反應過來後,樂了。
“總統府沒飯吃了?”
徐君珩眼睛從電腦上抬起來,掃了眼徐紹寒,冷不丁的話語從嗓間冒出來“舉家遷到磨山來吧!”
徐紹寒笑著,伸手將手中外套遞給徐黛,而後道“我沒意見。”
“給房租就行。”
“、、、、、、、沒一個好東西,”徐君珩愣了一秒,而後極有感觸的來了這麼一句話,當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安隅也好,徐紹寒也罷,沒一個好東西。
這日,徐先生笑臉盈盈上樓,彼時,安隅正在樓上通電話。
徐先生邁步過去,站在身後摟住她的腰肢,蹭著她的麵龐,如同那家養的寵物蹭著剛剛歸家的主人似的。
安隅三兩句收了電話,徐先生順勢接過她手中手機放在一旁。
徐太太伸手握住落在自己腰間的手,溫聲問道“中彩票了?這麼高興?”
“恩、”男人答,笑意悠悠,啄了啄她麵龐。
“有沒有我的份?”徐太太笑問,微微躲著他的薄唇。
“都是你的,”徐先生異常豪氣。
伸手將安隅抱過來麵對自己,俯身有一下沒一下的親著她柔軟的腮幫子。
“老大什麼時候過來的?”
“下午,”安隅被他親的滿臉濕潤,而後,在他胸前蹭了蹭。
將滿臉的口水又還給了他。
“他要來吃我們家的飯,收不收錢?”安隅這話,是笑著問的。
而徐先生聽聞這話,本是笑意深深的臉,更甚了。
伸手將安隅緊緊的抱進懷裡,笑的渾身輕顫。
“收、必須得收,收了去給安安買好吃的,”片刻,徐先生一本正經的回應安隅的話語。
惹得她輕聲失笑。
“他下午還懟我,”徐太太開始告狀了。
仰頭望著徐先生一臉受儘委屈的模樣,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懟安安什麼了?”徐紹寒好奇。
“說我像茅坑裡的屎。”
“、、、、、、”徐先生有一秒語塞。
徐君珩身為徐家老大,自幼按照接班人來培養,他從小到大可謂是未曾聽過徐君珩說一句粗話,今兒安隅能讓他開口冒臟話,估摸著也是使勁了渾身解數。
徐紹寒想笑,但不能笑。
不然、會顯得他們兄弟二人欺負一個女人。
於是、他忍住了。
且還擰著眉凶悍道“一會兒我去幫安安懟回來。”
這日晚餐過後,許是難得清閒,徐紹寒喚來徐黛拿了副羽毛球拍,拉著徐君珩去了院落裡練手。
大抵是好久沒打了,二人上手都有些生疏。
院落裡,徐落微挽著安隅緩緩的走動著,也不敢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