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恩了聲。
晨間因著急急忙忙出門沒吃早飯,雖後來忙完秘書將早餐送過來了,可哪有心情再吃?
以至於這一整日都未曾進食什麼東西,說不餓是假的。
“下去吧,免得徐黛擔心,”男人開口。
也是為難徐黛了,在磨山當差與她而言一定是個苦差事,少年夫妻老吵架,且每每都是驚天動地,她這個管家當著也是及其心塞的。
偏生二人又是及其強硬的性子,百般規勸無果。
眼下,見二人牽著手下來,徐黛那顆心啊!可算是落地了。
望著二人,笑容豔豔“和好就好,和好就好,晚餐備好了,可要用餐?”
徐先生嗯了聲。
餐室裡,徐黛吩咐傭人將餐食端上來,她候在一旁布著餐,一邊語重心長開口道“往後啊,有事情要及時溝通才行,以免跟今日這般,不好。”
這話,安隅知曉,是對自己說的。
今日之事,確實烏龍了些,也實屬是自己的錯。
沒有弄清楚事情原委回來就是一頓臭脾氣。
她想,也得虧是徐紹寒能忍。
否則。
許是徐黛的話讓她想起了什麼,麵色暗了暗,對麵,徐先生見此,輕輕道了句“先吃飯。”
徐黛自是知曉,不敢在言。
晚間的餐桌上,氣氛格外融洽。
上一秒狂風暴雨,下一秒朗朗晴天,如此變化,著實是叫一眾傭人摸不著頭腦。
飯後,徐先生牽著人到院落裡消了消食。
正進屋準備上樓時,徐黛告知,華慕岩來了。
男人聞言,微眯了眯眸子,心想,他不去找他算賬,他倒是找上門來了。
是該誇他有自知之明還是該誇他不怕死。
“先上去洗個澡,我一會兒就來。”
“這麼晚了,還有公事?”她問,顯然是不願他去忙。
“乖,”徐先生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在道“半個小時。”
說罷,這人抬手看了眼時間,在道“十點四十,好不好?”
“儘早,”她抿了抿唇,微歎息了聲,稍有些不大高興。
徐先生瞧見她情緒不好,讓徐黛將人帶去書房候著,而後陪著人去了臥室,進衣帽間將人一副找出來,放了洗澡水交代好才轉身去了書房。
書房內,華慕岩可謂是戰戰兢兢,渾身抖成了篩子了。
本是想拉著周讓一起來的,結果這貨,壓根兒不買他的賬。
鄧易池跟謝呈又在國外,此時,不得不單刀赴會,單槍匹馬的來找死。
“我還以為你要躲一陣兒,”徐紹寒進去,伸手帶上書房門,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的人。
見他進來,華慕岩就跟那小學生見了班主任似的,蹭的一下站起來。
雙手貼在褲縫路邊,乖巧的模樣直叫人以為他哪根筋搭錯了。
“大丈夫,犯錯要承認挨打要立正,”他硬著頭皮開腔。
徐紹寒聞言,冷嗤了聲,邁步過去,沒什麼好脾氣“怎麼處理。”
怎麼處理?
華慕岩就是為這事兒來的。
這要是處理起來,那可就完了。
“也實在是經紀人不懂事兒不清楚狀況才鬨出了這麼個烏龍,誰能知道那是嫂子的局?你說是不是?”華慕岩來時,死皮賴臉的去了趟周讓哪兒,死活纏著人家給條活路。
周讓告知他,儘量往誤會一場說去,其他的彆多言。
“怎?聽你這話的意思,還挺慶幸?”男人邁步過去,坐在華慕岩對麵,冷銳的麵色睨著他,帶著上位者的威嚴與審視。
“底下的人敢算計到我頭上來莫不是後麵有你在撐著?”
華慕岩跟徐紹寒是知己好友,但二人之間尚且還有一層老板與下屬的身份橫隔在中間。
是知己好友,也是上下屬關係。
這中間的度量,把控的好便好,把控不好,便會如同那古代帝王與君臣之間一樣。
徐紹寒從未給在華慕岩跟前說什麼重話,今日,可見這事情的嚴重性。
“沒有,事先我並不知,這和個新聞未曾走公司渠道屬於野新聞,絕無明知故犯之意。”
男人幽深的視線落在對麵的渾身緊繃的華慕岩身上,修長的指尖時不時落在沙發扶手上,顯然是在算計什麼。
良久,他未言語,久到華慕岩以為自己可能快完了的時候,男人輕啟薄唇開腔,聲線冷冷“說說原委。”
“何樂手上最近有一部好萊塢大製作要上映,經紀人是為了帶動票房才出此下策。”
“說說怎麼處理,”他在開口,話語依舊冷淡。
權貴,往往能一句話便定了你的生死。
這點,何樂萬分知曉,所以一知道這件事情便立馬奔到公司去找華慕岩說清了原委。
表示這其中是誤會。
如果可以,她可以開新聞發布會道歉。
“從公司利益出發我想這件事情先壓下來,等電影上映之後再說,這樣,我們的投資也不至於回不了本。”
“我是不是還得加把油在跟你旗下的藝人炒個緋聞增加增加熱度蹭個票房什麼的?”男人冷不丁的反問讓華慕岩險些給跪了。
徐紹寒自然是不缺那點錢,可一部電影生往深了說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而是底下人辛苦了大半年的成果。
華慕岩憶起周讓給的最後一條路,硬著頭皮道“我聽說何樂跟嫂子關係不錯,前些時日何樂專門托人從國外給嫂子定了雙鞋回來,嫂子還收了,我隻是想著,二人認識,所以想折中一些,若是不可行,那便依公司的規定來。”
這話的意思好似在說。
我也覺得何樂罪該萬死,但一想到他跟你老婆關係不錯,就想放任一條生路,可你竟然要求我將人弄死,那我便弄死算了。
隻是這件事情我提醒你了,回頭你老婆跟你鬨起來,你可千萬彆在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