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了笑道“安律師很謙虛,您的新聞我看過很多。”
此話一出,安隅覺得這天兒有點聊不下去了。
她的新聞?
能有什麼好新聞?
隻怕是沒有。
“您年紀輕輕就穩坐全國第一,在我們這輩中已是不可多得的佼佼者。”
大抵是因為是石老的孫子,安隅也未曾太掉人家麵子,一路漫不經心的聊著,聊到了酒店門口。
微飲酒,不算醉,但夏季裡,幾杯白酒下肚,難免有些燒得慌。
這日晚間,b市五星級酒店門口聚集了不少記者,安隅稍有些蒙圈,而後想起何樂與他們住在同一個酒店,便知曉為何了。
直感歎明星的影響力太大了。
她坐在車裡看著門外拿著長槍短炮的記者不由的皺了皺眉頭。
而驅車的人許是見這邊記者多,將車開到了一旁的側門。
且停好車,下車拉開了後座車門。
下車,溫熱的夜風吹來讓安隅醒了半分。
“勞煩您送我回來了。”
“我送您進去。”
“不用,就在此吧!”安隅開口拒絕。
“爺爺吩咐讓我一定要將人交到你秘書手裡,不然,回去交不了差。”
臨走前,老爺子見她喝了些酒,讓孫子送人回家,且在三叮囑一定要將人交到自己人手裡才放心。
畢竟這個世道對女孩子而言,不太安全。
安隅知曉石老是個謹小慎微之人,能理解,笑了笑,便也應允了。
酒店門門鈴響起時,宋棠開門,見安隅身旁站著帥哥,愣了一秒,而後雙方介紹了一番,才緩過神來。
屋內,宋棠打電話讓前台送蜂蜜水上來“沒喝多少吧?”
安隅清醒著,也不過是三四兩白酒的事情,醉不了“哪兒能多喝?”
安隅洗了個澡,準備收拾行李,也省的明日一早起來慌忙,臨了,服務員將蜂蜜水送上來時,她端著杯子拿著手機給徐先生去了通電話。
那側,男人正坐在磨山書房裡看策劃案,接到安隅的電話便將眼睛從電腦上收了回來“回來了?”
“恩、”安隅應允,小口的喝著杯中的蜂蜜水。
同他聊著今日的瑣碎事兒“夜間跟老師吃飯,喝了些許,晚間老師讓他孫子送我回的酒店,到了有一回兒了,洗完澡還將東西收拾妥了。”
“有沒有喝多?”徐先生在那側稍有些不放心。
“哪兒能啊!又不是在外應酬,師徒之間喝酒都是小酌怡情,”安隅笑著言語,但這言語中,可是在暗搓搓的道出徐先生昨日喝多之事。
徐先生知曉,伸手摸了摸鼻子,欲要掩住尷尬。
好友之間都是小酌怡情,隻有商場上那樣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上了酒桌都恨不得你下不來。
“明日幾點的飛機?”徐先生不動聲色的岔開話題。
試圖讓這事翻篇,安隅大抵也知曉這人心裡的想法,笑了笑“十一點半落地。”
“不準備睡個懶覺?”
“怕徐先生不高興,”安隅淺笑悠然,端著酒杯看著眼前的霓虹燈。
之所以會說這話,無疑是想起了恩師與師母的相處態度。
老年夫妻的默契感與生活的契合感是她羨慕不來的。
是以、徐紹寒問時,她未曾多言便言語出來了。
怕他不高興,是真的。
那側,徐先生頓了一秒,心中狂喜,寬闊的胸膛裡如同有隻喝醉酒的小鹿在瘋狂的亂撞。
“安安、”男人輕喚。
“恩?”徐太太應允,端著杯子喝了口蜂蜜水。
“我很高興。”
很高興,安隅會在乎他的想法,很高興,這場婚姻走到現如今這般和諧的境地、
也很高興,她們之間的感情日益漸增。
眼前,是這個城市的車水馬龍,底下,川流不息的車輛有序的駛出了眼前,又有另一些車輛填補上這個城市的空虛。
曾幾何時,安隅甚是不喜眼前的景象,總覺得,萬家燈火,無一盞為她而亮。
現如今,眼前的美景,她多了份欣賞之意。
大抵是心有皈依,不再孤獨,看這美景都覺得入眼了幾分。
徐先生很高興?
她何嘗不是?
次日,安隅出門時,樓底下記者依舊未散,宋棠笑著揶揄記者都是不睡覺的,為了守住那麼定新聞,徹夜徹夜的蹲點在酒店門口。
直感歎現如今戲子當道,沒了文化人的路了。
安隅輕輕扯了扯唇角,未言語。
一大波粉絲拿著牌子站在酒店門口伸長了脖子觀望著,就像看偶像一眼。
安隅不想與這群人撞上,如同昨夜一般,走了側門。
出租車直奔機場。
臨上機前,同徐先生發了通短信。
中午十一點,首都正值豔陽高照的天兒,熱辣辣的太陽照在地上讓柏油路都顯得有些晃眼。
一下飛機,便覺熱浪來襲。
熱的宋棠拉著行李猛的往樓裡鑽。
原以為,徐紹寒回來接她。
直至葉城道了句“先生今日太忙脫不開身,讓我來接太太。”
葉城明顯感覺到,自己這話將將落地,那個本是麵色如常的太太臉色瞬間寒了半分,連帶著將車內氣溫都降了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