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市長沒什麼動作,但胡穗前幾日去找了四少夫人,且二人發生了爭執動了手,據說是見了血。”
溫平話語落地,見徐啟政久久未言語,而後抬眸見視線落在他身上。
後者深沉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似是在等著他接下來的言語。
“然後呢?”
溫平一驚,猛然間,他知曉,自己會錯了意。
猜錯了帝王之心。
他要的不是趙波跟安隅之間的相殺,要的是其餘之物。
溫平在這夏日炎炎的天氣裡,驚出了一身冷汗“我很抱歉。”
哐當,徐啟政手中杯子狠狠擱在桌麵上,蘊著怒火的眸子望著溫平。
臉麵上的怒火毫不掩飾。
“溫平,”徐啟政泛著怒火的眸子落在跟前這人身上。
“在。”
“你跟著我多久了?”
“十六年,”溫平答,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在褲縫見擦了擦濕汗。
“十六年,”徐啟政緩緩點頭,呢喃著這三個字。
十六年培養出來一個總統秘書且還這般不得心,徐啟政心底的怒火不是假的。
“江山代有才人出的道理你可懂?”這話,無疑是赤裸裸的告知他,有的是人能坐上他的位置。
溫平此時,顫的不僅僅是身子了,是心。
“不會在有下次了,”溫平彎腰頷首開口。
辦公室裡的氣氛正高漲時,有人叩響了門板,且還是極有規律的。
有那麼一瞬間,這個跟著一國總統征戰十六年的秘書狠狠鬆了口氣。
都說伴君如伴虎,這話,流傳千百年不是沒有道理的。
徐啟政揚了揚下巴,溫平會意,邁步過去開門,見是四少,後背一涼。
暗暗猜測這人可有聽見剛剛那番話語。
溫平微微頷首,點頭喚了句四少。
後者點頭回應。
掃了眼溫平。
進辦公室徐啟政臉麵上的陰寒稍有收斂。
“不是在洛杉磯?”
“回來了,”徐紹寒答。
徐啟政哼了聲,睨了眼徐紹寒,悠悠問道“你昨晚乾嘛了?”
“我乾嘛了?”男人不明所以,似是真不知曉他在說什麼似的。
“這麼些年彆的沒學會裝瘋賣傻倒是學的一套一套的。”
“您言傳身教我能學不好嗎?”徐紹寒倒是不以為意,好似氣不死他不罷休似的,說出來的花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比起徐君珩的穩重,徐紹寒顯得有些吊兒郎當了。
如葉知秋所言,大抵是家裡最後一個,自幼受儘寵愛,無法無天慣了。
“你倒是敢說。”
徐紹寒聳了聳肩,不以為意。
“乾事兒就給我乾徹底,乾一半是幾個意思,難不成你還想著你媳婦兒跟她媽能冰釋前嫌重溫母女情誼?”
徐啟政知曉安隅跟胡穗之間的事情嗎?
自然是知曉的。
徐家娶進門多的兒媳婦兒,說句不好聽的,那都是將祖宗十八代都調查清楚了的。
乾了什麼,做了什麼,家庭如何都一清二楚。
徐啟政若不知曉安隅跟胡穗之間的那點破事就奇了怪了。
昨夜徐紹寒連夜飛回來乾了什麼他都一清二楚。
原以為是乾脆利落的,卻不成想脫了褲子不拉屎,瞎擺設。
“怕擋了您的道兒?”徐紹寒回應,將話題往外引了引。
不大願意從徐啟政口中聽到安隅的名字。
剛從溫平的事情上回過神來,眼下徐紹寒又到了跟前,徐啟政也沒了那麼多心思去應付眼前人,伸手從地下抽屜裡拿出文件袋,嘩啦一聲扔到徐紹寒跟前;話語冷厲“滾。”
言簡意賅,簡單粗暴。
徐家三個孩子徐啟政最喜誰?
無疑是徐落微。
葉知秋這個當母親感受最為清楚。
生徐君珩時,這人麵上無喜無不喜,當起了個平常人都會做的父親。
唯獨落微,徐啟政晨間出門夜間歸家第一件事情都是去抱女兒。
相反的,兩個兒子都不大喜愛。
徐紹寒自也知曉,這麼多年,徐啟政從未對徐落微說過一句重話。
相反的對他很徐君珩二人那是嫌棄的不得了。
徐落微至今能不邁入到家族鬥爭中,無疑是徐啟政的功勞。
身為天家子女徐落微能一直保持著一份純真,是他這個做父親的功勞,他將美好的事物都給了女兒,相反的,將一切粗糙與不堪都擺在了兒子跟前。
“站住,”徐紹寒行至門口,正欲拉開門出去時,身後聲響傳來。
“你母親近來一直念叨安隅的事情,有空你帶安隅回家住一段時間。”
葉知秋近段時間可謂是愁白了頭,為何?
為了二人傳宗接代的事情,徐紹寒態度強硬,說幾句冷臉拉的老長。
可身為婆婆她總不能去跟兒媳婦兒講此事,若是講了,不是惹人嫌?
左不行,右不行。
隻得自己一個人在中間愁的腦子疼。
以往,徐紹寒也好徐啟政也罷都不願意她們多回總統府。
彼時,徐子矜在。
許多事情不好過多言語。
但眼下,不同。
徐紹寒點了點頭。
上午,安隅從法院出來時已經是臨近十一點的光景,看了眼時間,拿出手機給徐先生去了通電話。
那側,徐紹寒剛從辦公樓出來,準備去主宅看看葉知秋,
便接到了安隅電話。
安隅話語告知他上午忙完了,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飯。
徐先生未曾思考,直接應允。
驅車離開時正與剛剛在外歸來的徐君珩撞上,二人搖下車窗寒暄了幾句。
而徐紹寒目光卻落在了他副駕駛的身影上。
像他們這種人,為了防止外界媒體亂造謠,一般都是司機開車,即便是親自開車,副駕駛上也鮮少會有女性。
可這日的徐君珩,副駕駛上坐了位女性。
且徐紹寒從未見過。
並非總統府的辦公人員,也並非他身旁的內閣成員。
“在外麵回來?”男人視線收回望向徐君珩,落在方向盤上的手緩緩敲了敲。
後者恩了聲,遂問道“中午了,不回家吃飯?”
“去接安隅。”
徐君珩點了點頭道了聲去吧!
便將車停在了辦公樓的停車場內。
身旁人側眸望向他,開口道“你弟弟。”
不是詢問句,而是一句簡單的陳述。
“恩、”說著,他伸手解開安全帶,而後推門下車。
身旁人亦是如此跟隨,而後跨大步跟在人身後進了辦公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