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徐先生見邱赫站在愛妻身旁,視線緩緩收回。
似放心,似穩妥。
推開宴會廳厚重的大門,右手邊便是洗手間,洗手間拐角處放了一排凳子,如同商場上的休息椅那般,安隅提著裙擺微微彎身將將準備坐下去,而後,聽聞消防通道裡一陣尷尬的聲響傳來。
如此聲響,即便是未婚女士都懂。
一瞬間,安隅隻覺得腦子炸開了花。
側眸望了眼同樣準備坐下去的邱赫,後者麵兒上更是尷尬,大抵是沒想到有人能如此明目張膽的在此上演活、春、宮。
坐不成了。
二人幾乎同一時間起身,異常尷尬的離開了這處。
如此情景站在外麵也不大合適,隻能去而複返。
又回到了宴會廳內。
遠遠的,徐先生見這二人的身影又出現了,眉頭微微挑了挑,似是不明所以。
安隅提著裙擺朝他緩緩而去時,麵上依舊帶著一絲絲尷尬。
這方,一旁餐台上不少豪門貴女拿著托盤在挑選食物,漫不經心的淺聊聲響起“不是說安律師不喜這種場合嗎?怎婚後時常見她出來。”
身旁人在挑選著食物,目光落在眼前的餐品上像是選妃似的一排排掃過去“入了豪門,哪能由她隨心所欲?”
豪門中,應酬也是生活。
參加宴會也是一種工作。
“怎不能隨心所欲了?人家結了婚不還好好的有自己的事業?照樣在自己的領域混得風生水起的,婚後一年之久也沒要個孩子什麼的去穩固家庭地位。”
安隅如此人的存在,有人羨慕,有人嫉妒。
羨慕的是少部分,嫉妒的占大多數。
“你行嗎?結了婚不管自己事業做的多紅火都得放棄自我回歸家庭,恨不得今天結婚明天懷孕後天生個孩子都是好的,且還要是個能傳宗接代的兒子。”
豪門多的殘酷就於此,那些上層社會的骨子裡依舊流傳著古老的習俗,覺得女性就該回歸家庭。
眾人或羨慕或嫉妒安隅是有一定原因的。
嫁入天家卻依舊能保持本尊。
乾著自己事業,且還混得風生水起。
身旁人聽他如此話語倒也是不起,反而揚了揚下巴指了指場中央的趙波與胡穗二人,小聲問道“趙市長一事,你如何看?”
那人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僅是一秒便收回了目光落在餐盤上,伸手夾了個蛋糕,話語漫不經心道“從古至今,但凡是帝王將相之家子女進了後宮的,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不論趙市長此番是接了個燙手山芋還是被提拔,都與安律師在豪門中的地位息息相關,隻要安隅穩坐四少夫人的位置且還夫妻恩愛,趙波便下不來。”
即便是閣下想讓趙波下來,也會視線考慮考慮天家的臉麵,考慮考慮徐董的臉麵。
若真是做了什麼事情出來,隻怕大家嘴上不說,心裡也會暗暗感歎帝王無情。
心想人家將姑娘嫁給你家了,不提拔也罷還要踩踏,如此一來,得寒了多少追隨者的心?
上位者,斷然不會做這等虧本買賣。
身旁人聽聞她這番話語似是很驚訝,錯愕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怎麼分析的那麼透徹?”
“閒著無聊宮鬥劇看多了,”那人說著放下手中夾子,端著托盤去了一遍沙發上。
而此時,端著托盤站在她們後背的趙書顏渾身冷汗涔涔。
那個自以為自己心機手段都萬分了得的女孩子彆人狠狠的上了一課。
她妄以為自己能勘破商場中的一切,
實則,她不過是懂了個皮毛罷了,還不如一個外人看的透徹。
即便她不想承認,卻也知曉,趙波的榮辱皆數掛在了安隅身上。
趙書顏僵硬的背脊緩緩轉身望著站在人群中與人侃侃而談的男人,心頭一緊。
麵色有一片刻的泛白。
遠遠看去,那個英俊不凡的男人伸手接過自家愛人手中的酒杯,在侍者托盤中給她換了杯果汁。
即便是如此,男人的一舉一動都透露著優雅。
轉而,她將視線落在胡穗身上,見她與趙波二人與一眾政界人士圍簇下舉杯交談相談甚歡。
心頭的不適更是在瞬間湧上來。
她所痛恨的兩個人如今都成了這個場子裡的焦點,胡穗也好,安隅也罷,無疑是奪去她一切的人。
年幼時,尚且還有趙家老爺子護著她,讓她受儘寵愛,可這些年,她雖說依舊是趙家公主,可唯獨她自己知曉,她不過是一個嬌軟的、獨居的洋娃娃。
沒有朋友,沒有親人,唯一的一個父親獻身於事業。
而前不久,她猛然發現,自己的存在,成了她繼母的牟利工具。
世人皆說安隅苦,她何嘗不是?
破敗的身子阻擋了她前行的步伐,即便是活在這個世界上也成了胡穗牟利的工具。
一瞬間,趙書顏隻覺得這個場子裡的一切都在發生這天翻地覆的變化,她活在這個世界上孤苦無依,無人疼愛。
沒有人站在她的身旁守護她。
安隅與胡穗二人有多得意,她便有多不堪。
徐紹寒對她有多體貼,她的心便有多痛。
人群中、趙書顏將目光在度落在安隅身上,而彼時站在徐紹寒身旁聽著眾人侃侃而談的徐太太,視線在空中與之碰撞。
四目相對,前者眼裡冒著凶狠的殺意。
後者眼中是不屑與一抹高傲。
那種感覺如何言語?
大抵是趙書顏一直在費儘心機算計安隅,而後者始終不拿正眼瞧她。
赤裸裸的瞧不起。
安隅牽了牽嘴角,伸手隔空揚了揚手中的酒杯,似問好,似宣戰。
轉而,趙書顏在將目光移向一旁的胡穗,那個現如今懶得和她上演什麼母女情深的女人,那個告知她存在意義的女人。
她正攀附著她的父親,成了這個場子裡的交際花。
這日、流淌著浪漫純音樂的宴會廳被一聲清脆的響聲給驚醒。
眾人回眸望去,尚未見到人影。
隻聽餐台附近沙發上有富家女一聲驚叫聲響起“書顏暈倒了。”
呼啦、一石激起千層浪。
原本安靜的宴會廳一時間慌了。
趙波猛然跨大步前去,而胡穗隨手將手中酒杯交給人群中的人,提著裙擺跨大步而去。
麵上的焦急好似剛剛暈倒的是她的親生女兒,晚去一秒都不行。
而另一方,安隅抬眸與徐紹寒不其然的對視了眼。
亦是跨步朝那方而去,為何?
做戲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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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嗷嗷嗷嗷嗷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