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一行之間帶著多年磨煉出來的默契。
片刻,她伸手端起電腦,道了句你先忙,準備轉身出去。
行至辦公室門口,隻聽身後人輕喚了她一聲。
步伐頓住,微轉身,徐君珩道“晚上一起吃飯?”
她沉默片刻,剛剛壓下去的那份心悸在此時又攀了上來,望著徐君珩的視線帶著些許猜忌與審視,良久,她點了點頭,道了句“好。”
這方,審訊室內,趙波緩緩起身,將桌麵上的照片收回來,而後,居高臨下望著對麵人,話語悠悠“下周一一審,你還有機會。”
言罷,他轉身離開。
審訊室外,唐思和一根煙尚未抽完,便見趙波走了出來,臨行前,側眸望了眼審訊室裡的人,見人麵色陰沉,他收回了目光。
“辛苦思和了,大熱天的跑一天。”
“趙叔客氣了,”唐家與趙家住在同一小區,認識,不算什麼難事兒。
這本是一句客套話,他也客套的還回去了。
中午,唐思和回公司,恰好秘書陳宇將午餐買上來。
洗了把手,拿著餐盒進了茶水間。
而那方,徐黛依舊送飯送中藥,往日裡,都是飯後喝藥,可這日,她下午要出庭,唯有中午有些許時間,索性,飯前將中藥給乾了。
擰著眉頭咽下去,讓徐黛提前回去了。
隨後,提著飯盒往茶水間而去。
邱赫見她來,稍有錯愕,但也沒說,動了動屁股騰了個位置給她。
安隅動手將磨山送過來的餐室擺在桌麵上,且還特意往三人中間擺了擺,邱赫看了眼眼前擺盤精美的食物,在看看自己唐思和跟前的盒飯,頓時覺得,人比人,還真能氣死人。
“看什麼?吃呀!”安隅笑著說道。
而後伸手拿出米飯和筷子,坐在邱赫身旁。
“有錢人家的生活就是不一樣,”邱赫暗暗咋舌。
發出無限感慨。
安隅看了眼唐思和,問道“上午出庭去了?”
“跟趙波去了趟京西監獄,”唐思和開口,話語淡淡,目光掃了眼跟前的餐盤。
話語落,安隅與邱赫皆是頓住了。
趙波親自去京西監獄?
這人是準備絕地反擊還是準備最後拚死一搏?
邱赫聞言,起身,行至茶水間門口將玻璃門關上。
而後回來坐在椅子上望著唐思和,隻見後者捏著筷子靠在座椅上掃了眼二人,淡淡道了句“估計是想絕地反擊。”
畢竟,從這件事情的背後來看,暗中操作那人絕對是各種好手。
借用輿論一步一步的將趙波逼到絕地,等著的,是什麼,大家不言而喻。
怕隻怕,這背後不隻是絕地反擊這麼簡單。
若是一場預謀已久的環環相扣,若趙波稍有不慎,當真是要滿盤皆輸。
“趙波想找出背後操控者?”安隅稍有些不確定開口詢問。
唐思和點了點頭。
安隅聞言,眉頭擰了擰。
“一審什麼時候?”
“下周一。”
“先靜觀其變,等一審過了在說,。”
這日下午,安隅去了趟法院,再出來已是臨近下班時分的光景。
“直接送你回磨山?”車內,宋棠問了嘴。
安隅默了默,道了句“晚上再在外麵吃吧!”
宋棠是沒什麼問題的,倒是安隅,近期中藥不斷,。,怕是飲食方麵也得控一控。
問了嘴。
隻聽安隅道“中藥喝多了,嘴巴裡成天苦哈哈的。”
正是因為中藥不間斷,所以急切的需要改善改善夥食,不然,總覺得每日清湯寡水。
磨山飲食崇尚健康,味道自然是無話可說,可有時候,生活總該需要調劑。
宋棠想了想,一邊啟動車子一邊道“辣的不行,酸的如何?”
“可以,”她欣然應允。
這日下午,本是準備下班的徐先生收到徐太太過來的短信,告知夜間在外用餐。
見此,徐先生擰了擰眉。
此時的他,如同一個操碎了心的老父親似的,歎息了聲,斟酌了會兒語言,一個電話撥給了徐太太。
那側接起,這人明顯是穩了穩情緒才開口“怎想出去吃了?”
“在外麵,就順帶了,”徐太太說。
“辛辣冰冷都不能碰。”
“我知道。”
“安安乖、要聽話。”
像什麼?像家裡閨女生病了,卻還死活鬨騰著要出去,長輩無奈,值得苦口婆心的告知注意事項。
“恩、”她在應允。
那側,依舊不放心。
算是遵循意見“安安想吃什麼?回家我給你做,好不好?”
不得不說,有那麼一瞬間,徐太太是心動的,那種感覺如何說?
大抵是你切切實實的體會到了關心二字的含義。
她抿唇淺笑,笑問徐先生“這麼不信任我?”
徐先生聞言,狠狠歎息了聲,隔著聽筒安隅都聽見了,片刻,隻聽他道“家裡小孩不聽話,我能有什麼辦法?”
不聽話?
算是。
畢竟,自打喝中藥以來,一日三餐可都是嚴格要求的。
在加上昨日葉知秋說了句她瘦了之後,安隅明顯覺得今日午餐的分量無形中增多了。
她想,趁著徐先生還沒來得及下手,出門開了葷吧!
不然,怕是沒機會了。
徐紹寒是強勢的,可以說,控製欲極強,徐氏集團底下的人有幾個是敢反駁他的決策的?
可就是如此一個強勢霸道控製欲極強的人,在自家愛人麵前一退再退。
擔心嗎?
自然。
以至於這日徐先生歸磨山用餐的心情都沒有了。
拿起手機頻頻想查崗,可數起數落。
心中焦急的很。
但又怕管的太緊,安隅心生叛逆之心。
徐黛在一旁看著,也是乾著急。
這日,安隅與宋棠二人進了一家酸湯魚火鍋店,因著知曉安隅在喝中藥,宋棠一再強調半分辣都不要。
菜品上來,二人還未動筷子,安隅收到徐先生發過來的一條短信。
喝中藥不能吃的什麼
下麵,附上了一排排密密麻麻的文字,辛辣、寒涼、海鮮、油炸、酒類、等等等等。
安隅拿著手機,頗為無奈的看了眼,最後,沒辦法,伸手拍了張照片,本是想發給徐先生,可一想到這人吹毛求疵。
發照片的手生生頓住了,伸手將手機放在一起一旁。
罷了罷了、來都來了,吃了再說。
今朝有酒今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