摟著人臂彎的手更是緊了緊,親了親她眼簾,話語微顫“眼睛都哭腫了。”
本是安隅趴在他胸膛,最終變成了徐先生抱著她,如同抱嬰孩似的將安隅放在腿上,且還扯著將人蓋住,摟在懷間緩緩輕哄著。
昨夜的一場兵荒馬亂讓安隅心力交瘁,夜間也就睡了兩三個小時,這會兒,徐先生將她抱在懷裡,如同哄著孩子睡覺那般輕拍著她,許是心安,抽抽搭搭的睡了過去。
隻是睡不大安穩罷了。
落在身前的手緊緊抓著他衣物。
這日,葉知秋晨間醒來,連睡衣都沒來得及換,披了件開衫便往樓上去了。
卻不想推門而入,撞見的如此一副景象,愣了數秒。
直至徐紹寒目光看過來,她才跨步前去。
站在床邊,伸手摸了摸徐紹寒的額頭,見不燒了,心頭穩了穩。
在見安隅窩在他懷裡睡著。
不免有些擔憂,壓著嗓音道“往後這種事情可莫再來了,安安哪兒能驚得起你這麼嚇?”
“讓你們擔心了,”徐紹寒淺聲回應。
葉知秋微微歎息了聲,似是無奈開腔“將人放下吧!躺著能舒服點。”
葉知秋養大徐君珩跟徐紹寒二人,沒有半分溺愛,相反的,在某方麵來說,是放養長大的。
若此時,換做平常母親,自家親兒子大病初愈臉色蒼白正是需要人照顧的時候,兒媳婦不照顧便罷了,且還讓一個病號照顧,多少是有意見的,亦或是等著的是一場婆媳戰爭。
可葉知秋並無這種感覺,相反的,她心疼安隅。
她初入總統府時,每每等徐君珩從黑夜等到清晨的日子數不勝數,可從未有一日等來了那人的擁抱。
如今,見徐紹寒心疼安隅。
她高興還來不及,又怎會有意見?
徐紹寒低眸看了安隅一眼,微歎了聲,似是無奈道“抱著吧!放下不定就醒了。”
、
這日,注定徐先生不能去公司了。
7月26日,距離徐先生生日一天之隔,徐氏集團晚宴籌劃的有聲有色。
緊鑼密鼓之餘也不忘大肆宣傳。
這日上午九點,徐先生接到謝呈電話,輕手輕腳的將安隅放在床上,果真,將一放下,醒了。
後者揉著眼睛爬起來跪坐在床上,睡意朦朧的望著他。
乖巧的不得了。
“還睡不睡?”
安隅搖了搖頭,未言語,爬起來起身去了衛生間。
在出來,臉麵上掛著水珠,朦朧睡意被冷水衝散了。
十點,謝呈上總統府,手中拿著明日晚宴名單,大體是出來了,但還得需要徐紹寒在過一遍,唯恐漏掉什麼重要人物。
徐紹寒拿在手裡,細細掃了遍。
“羅薇女士怎不在?”他開口,話語淡淡。
謝呈聞言,一驚。
原以為徐紹寒不願見到羅薇,沒想到親自問了。
“我加上去。”
男人聞言,恩了聲。
而後。伸手點了點桌麵。
微沉的目光落在手中文件上,沉思了片刻,道“發通請柬給何樂,讓她攜薑醫生一起出席宴會,”
謝呈聞言,想了數秒何樂是何許人也,而後似是想起什麼,“何樂跟薑醫生不是離婚了嗎?”
“離婚了就不能攜手出席宴會了?”
“怕是不妥,”謝呈微微回應,畢竟是離了婚的夫妻,眼下若是手挽手出席宴會,不定會怎麼引人遐想呢!
徐先生牽了牽嘴角,笑意淡淡“妥不妥是他們的事。”
男人話語一出,謝呈懂了。
謝呈辦事素來乾脆利落,掏了兩百塊錢將請柬用同城速達的方式送到了何樂手中,彼時,她正在公司開會,新劇籌劃,開拍前的會議是必須要有的。
拿到快遞的人並未急著拆開,反倒是坐在會議室裡聽聞那些大導演們爭論著,以及女二號的挑刺兒,挑誰的刺兒?
除了自己還有誰?
何樂素來是個穩得住的人,大抵是心不在此處,任由旁人嘰嘰歪歪她權當看不見。
“何樂戲份多,因為她是女主,人家一個影後都沒說拍攝辛苦,就聽你在這兒叨叨叨。”
這部戲本身是在九月開拍,彼時,三伏天過去,也不算炎熱,可因著導演工作衝突,生生提前了一個月,眾人錯時間的錯時間,錯的開還好,錯不開自然哀聲怨道。
而何樂呢!因著新電影將上映,最近也沒接什麼活動,想著休息一段時間在說。
行程沒衝突,她自然沒意見。
聽著一旁人爭吵不休,她倒是淡定,伸手拿起桌麵上的快遞袋,拿起一旁經紀人的簽字筆沿著封口劃開,而後,伸手抽出裡麵的東西。
醬青色的邀請函,封麵上映著徐氏集團的商標,一張精致,高雅,及其考究的邀請函就如此呈現在何樂眼前。
她靜默看了眼,拿在手中,似有些燙手。
在這座首都城裡,徐氏集團人人皆知。
她一個戲子,從未給想過有朝一日會收到一個跨國集團的宴會邀請函。
但今日,確實是收到了,且上麵,還有她前夫的名字。
這張邀請函寫的極為講究,何出此言?
適此陽和升起,萬物生輝之際,徐氏集團茲定於戊子年七月二十七日戌時(700)於首都商廈宴會廳舉行慈善大典,素感君之惠顧,相輔相成,唯有今日盛世之況呈現,未知何當以謝。
白鹿訪於深山,蒼鷹會在崖邊,且以謝君之眷顧,值此佳時良辰,誠邀何女士與薑先生蒞臨。屆時必儘地主之誼,盛宴以待,若蒙賜教,實乃三生有幸
有人說,徐紹寒雖身處高位,但為人謙卑有禮。
以往,她不信。
可今日,從這封邀請函看來,不僅是徐紹寒,整個徐氏集團風氣及正。
言辭之間把控有度,話語之間足見文章。
一字一句之間凝練著一個企業的文化。
何樂不禁讚歎。
可這股子讚歎持續不久。
她的目光,膠在了何女士與薑先生這裡。
全國的人都知曉她與薑章離婚了,可徐氏集團的邀請函上卻還將二人名字貼在了一起,是不知?
還是刻意而為?
何樂一時之間,不敢下定主意。
且不管是不知還是刻意而為,她都不能推了這個宴會。
即便是鴻門宴,也得赴。
且還要老老實實按照上麵的要求赴宴。
徐氏集團送來的不是邀請函,於她而言,或許是斷頭台。
經紀人見她目光始終落在桌子底下,不由好奇側眸望了眼。
而後,一聲驚呼在會議室裡響起。
眾人目光紛紛落過來。
“天啦、徐氏集團慈善晚宴的邀請函,樂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