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思和、邱赫、以及自己都是如此人。
而彼此也很能理解這些手段與陰暗,所以一路走來,三人並未覺得有多勞累。
“她業務能力很棒,”安隅開口,伸手將手中的書往後翻了翻,看了眼站在床尾擦頭發的徐紹寒。
那側,唐思和穿著睡衣站在廚房倒水,坐在空蕩蕩的餐桌上,手中是一杯溫開水,眼前是一份完整的資料。
聽聞安隅的話語,他點了點頭“不否認。”
喝了口水,在道“但需要慎重考慮。”
光有業務是不夠的。
“從業多久?”安隅似是有些不死心,身為公司老板,誰都想將人才握在掌心,她也不例外。
一個業務能力厲害的律師不要求百戰百勝,百戰九十勝也是極好的。
“一年半,”唐思和掃了眼資料緩緩開口。
聞言,安隅笑了。
一年半而已,社會的毒打還沒有完完全全的展現出來。,
誰剛出校門的時候不是一腔正義,見著不爽都覺得自己是正義使者都覺得自己是蜘蛛俠能拯救世界?
安隅笑了笑,似是心情極好,以至於話語聽起來都有那麼些許愉悅“不急。”
雖說,從背景方麵而言,她也好,唐思和也好都不在乎這人十足的正義感,但做人,還得低調。
這句不急,帶著勢在必得。
“先讓她在社會上滾兩年,滾圓潤了在說。”
這話,何其豪放?
滾圓潤了再說?頗為有新意。
唐思和聞言,笑了笑“你就不擔心,她還沒滾圓潤她就被人挖去了?”
“怎?”安隅話音微楊“彆人挖去了我不能在挖回來?旁人砸錢我砸錢,旁人曉之以情我動之以理,旁人苦口婆心我語重心長,還沒法子了?”
那側,唐思和嗆了聲,咳嗽聲從聽筒傳過來。
床尾,徐先生將半乾半濕的毛巾送進浴室,而後關了燈。
繞至一旁掀開被子上了床。
見安隅在打電話,本也不想打擾,可隱隱聽見某人的聲響,這人臉色微不可察的暗了暗。
倒也不做聲,伸手關大燈,隻留兩盞床頭燈,且還伸手抽走了安隅膝蓋上的書。
隻聽她在道“大不了就跟寵物似的先放彆人家養兩年,馴化了、乖巧懂事了、在搶回來,現成的不好?”
這霸道的言語,好似她們今晚談論的話題不是一個人,真的隻是一個寵物。
安隅正說著,身旁人漸漸靠過來,緩緩的、輕輕巧巧的啄著她的耳垂,滾燙的大掌也沒閒著。
靠的近了,他甚至能聽見唐思和在那側的言語聲“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是這個理兒。”
語落,安隅倒抽一口涼氣,低眸隻見徐先生隔著睡衣在乾什麼非法勾當。
“怎麼了?”這種關懷,處於潛意識的反應。
無關其他。
可徐紹寒聽著,很是不爽。
貝齒力道更是重了些。
惹得安隅寒蟬連連。
“手磕了,不早了,早點休息,有事明天在說,晚嘶、、、、、。”
安隅壓著嗓子開口粗糙的解釋了這麼一句,但一句晚安還未出來,徐先生的手已經進去了。
過分嗎?
很過分。
許是知曉安隅會有怒火,這人倒也是不避諱,擒著淺淺的笑意望著她。
安隅一時間,隻覺腦子嗡嗡作響。
伸手急忙掛了電話。
那會不知曉這人心裡是什麼想法。
“小家子氣,”她開口,似是有些不滿的嘟囔了聲。
“明知我小家子氣你還大晚上的惹我不快?”徐先生冷聲詢問。
“接個電話若都能讓徐先生感到不快,那我還真是抱歉了,”安隅這話,力道不輕不重,伸手欲要見他的爪子扒拉開,可哪行?
徐先生這夜可沒想讓這她。
諷刺、挖苦徐紹寒在安隅臉麵上瞧的一清二楚。
“我不想要,”不被溫柔對待,她對這種事情提不起半分興趣。
“我想,”徐先生望著她,眼眸中壓著一水兒的怒火。
“那是你自己的事,”她以及伸手去扒拉人。
而徐先生偏是不依。
不依舊罷了,冰冷的眼神落在安隅臉麵上,一副即將要發火貨的模樣。
安隅直視他。
亦是不認輸。
二人四目相對,誰也不妥協。
片刻,本是溫馨的臥室似是被寒冬臘月的冰渣子給籠罩上了,有一層淡淡柔柔的灰蒙蒙之色。
暖黃的床頭燈落下來叫人生不出半分曖昧之意。
瞬間,徐紹寒快速、且乾脆利落的抽出手。
坐直了身子,沉如古井的目光落在安隅身上。半晌都未言語。
而後,隻見他起身,趿拉著拖鞋,離開了臥室,留下一個孤傲的背影給安隅。
本是夜間常事,可二人執擰的將它變成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徐紹寒對安隅的掌控欲,日漸深厚。
如葉城所言,他隻是在安隅看得見的地方扮演著那一份深明大義,實則骨子裡住著一位小男人。
今日之事若是以前,徐先生絕對會妥協。
不僅會妥協,且還會低聲下氣的好言好語的哄著安隅。
哪裡還會如同今日這般強硬?
她不給,索性連臥室都不待了。
往常,他不會,也不敢。
世人總言,一個人,若是在所愛之人身上得到了安全感,便會越發的肆無忌憚。
起初,安隅不信。
現如今,徐紹寒用事實給她上了一課。
她坐在床上等了許久都未曾等到人進來,無奈歎了口氣。
似是並不大想二人關係因為這等小事惡化,也知曉,徐紹寒對於她與唐思和之間的事情包容有加。
於情於理,她認個輸,也沒什麼。
如此想著,她也行動了。
而後,在書房找到了人。
未開燈,僅是院落裡陰暗的院燈照進來,隱隱能見這人靠在沙發上的影子,安隅在門口小站了會兒,也未想著開燈,反倒是跨步走了進去。
坐在徐先生身旁,伸手攔住了他的腰肢。
尚未言語,一陣天旋地轉,她被摁在了沙發上。
借著院燈,看清了這人眼眸中的情欲。
“你說不想,我便不為難你,眼下、彆怨我。”
彆怨什麼?彆怨不尊重她。
這夜、注定安隅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