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未來的總統。
他想做的事情,必然是從大局出發。
“你說誰?”安隅端著杯子送到了唇邊,又落了下來,一臉不可置信的望著唐思和。
後者在道“徐君珩。”
“、、、、、、、、”安隅一陣沉默。
伸手,她將手中杯子緩緩放在桌子上,望著唐思和,沉默了半晌才開口問道“什麼背景?”
“何老跟徐老是一起出來的人,名望頗高。”
跟徐老爺子一起出來的人,名望頗高,就單單是名望頗高這四個便讓安隅懂了,是何意思。
在徐家當權的時代,一個外姓人能擔得上名望頗高這四個字,可見不簡單。
見她沉默,唐思和在道“首都人際關係錯綜複雜,上麵看起來株株獨立,實則暗地裡盤根錯節,權力之下素來沒有獨善其身之人,我還是那句話,你彆把徐家想的太簡單了,也彆以為自己不去參合就能獨善其身,安隅、從你嫁給徐紹寒開始,你就已經不是獨立的個體了,假使往後你們離婚,你也不可能乾乾淨淨的抽身而退。”
這話,不無道理。
徐君珩親自將人送進來這一點就足以證明,那人,對何家,有所圖。
現如今的節骨眼兒上,圖什麼?
一目了然。
可他既然有所圖,為何將人送到安隅手上來,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安隅瞧不起權利,但這份瞧不起中包含了她不將權利當回事。
這一點,便最為致命。
如徐家兩年,出去與徐啟政對峙時,安隅未曾像今日般如此近距離的清晰的感受到權利的存在。
徐家在鋪一張網,而這張網,也將她囊括到了其中。
有那麼一瞬間,安隅心底有一抹情緒快速閃過,但、太快了、快的她抓不住。
唐思和走後,她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內心所想的是這張網裡都囊括了那些人。
或明或暗,或好或壞,包括了哪些人。
徐君珩、何莞。
一個尚未出校門的二十多歲的孩子,成了他的盤中餐。
猛然間,安隅想起了h國的那個女人,那個眉眼如畫,眼波瀲灩的女人。
那個有著一雙丹鳳眼的高貴女人。
這世界上,二十多歲的女孩子層出不窮。
隻要你足夠有錢,就能源源不斷的享受這個資源。
安隅起身,拉開辦公室玻璃門,緩緩行至三樓欄杆處,微眯著眼望著樓下走動的實習生,目光落在這那抹淡藍色的身影上。
一頭長發紮成馬尾落在身後,淡藍色的連衣裙穿在身上,看起來年輕有活力,比不上那人的嬌豔,但勝在清麗可人。
如此一個人。
安隅猜不透即將邁上權力之巔的那人大抵是何意思。
利用?有所圖?
還是真的願意來個門當戶對娶她為妻?
一時間,她猛然覺得自己根本就沒有看透過身處在權利中心的徐家人。
他們攪弄朝堂,撥雲弄雨,布局為謀。
到底能下多狠的心?
一開始,安隅沒覺得這件事情的重要性,直至中午,徐先生親自來時,她才知曉,此事並不簡單。
這人來,從不空手來。
客氣有加,出手大方的好似她才是這個公司裡的老板。
人手一份下午茶。
且公司裡的同事及其熱絡的跟人打招呼,他也一一回應,頗有耐心。
有耐心到周讓在身後無聲的嫉妒。
這日、依舊如此。
徐先生推門開辦公室大門時,恰見安隅端著碗筷在吃午餐,徐黛候在一旁,小心伺候者。
她以為是旁人,便也沒在意推門聲,
直至徐黛喊了聲先生,她才側眸瞧了眼。
也僅是一眼罷了。
“你出去候著,”那人開腔,將徐黛遣了出去,坐在安隅跟前,靜靜看著她吃飯。
大有一副等著她吃完的架勢。
“看不出來徐先生還挺上心的,”安隅吃了口青菜悠悠開口。
這話,聽起來酸溜溜的。
且酸的讓徐先生心裡美滋滋的。
微微俯身,伸手挑起安隅的下巴啄了口唇瓣,抿了抿唇,一本正經道“沒醋味兒。”
安隅、、、、、、、、。
她伸手,擱下手中碗筷,靠在沙發上一本正經望著徐紹寒。
雙手交疊落在膝蓋上。
如冷月似的目光落在徐紹寒身上,沒什麼溫度可言。
“怎不吃了?”
“見到你我就飽了。”
“秀色可餐?”
、、、、、、、、
“難以下咽。”
徐先生、、、、、、、、
本還因為安隅酸溜溜的話語有幾分高興的徐先生這會兒臉色寒了半分。
憶起上午時分的那通電話,又忍了半分。
他望著安隅,思忖了片刻,斟酌了會兒才溫軟開口“一如往常,不需要什麼特殊待遇,多個實習生那般,恩?”
最後一個恩,帶著些許輕哄之意。
“首都有很多律所,”並非隻有一個安和,安隅想言語的,實則並非這句。
她想問徐家見個人送過來,是處於什麼目的,又在算計什麼。
“首都是有很多律所,但、欲成大事,必然要掌控一切。”
何莞在安和,才便於掌控。
留在自家人手邊遠比放在旁人身旁要安心許多。
安隅默了半晌,望著徐紹寒的目光多了絲深意“誰的意思?”
“她自己的要求,老大不過是順水推舟承了個人情而已,”徐紹寒直白告知,本身這話也是要說給安隅聽的。
即便是現在不言語,夜間回家免不了一場促膝長談。
何莞自己的意思,徐君珩不過是順水推舟。
安隅微頷首,唇邊一抹淡笑就此散開。
徐君珩、不愧是當之無愧的帝王之選。
將門之女,能助他成大業。
與其說是順水人情不若說是討人歡心。
極好。極好、真真是極好。
“你們就這麼肯定她這個要求裡沒有夾雜什麼陰謀詭計?”天家的戰爭,不帶利益往來,她不相信。
說及此。
徐紹寒麵色有了數秒的鬆動,而後,嘴角一抹清淺的笑意蕩漾開來,望著安隅,眼眸中帶著難以抹去的自豪。
“一個未出校門手無寸鐵的弱女子罷了,有什麼陰謀詭計,安安會玩不過她?”
他這話,說的何其自豪啊!
自豪的好似自家老婆天下無敵,即便是弄個敵人上門來,她也能將人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