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以言明。
大抵是她愛的太過深沉。
深沉到這麼多年愛而不得。
徐君珩是個好男人嗎?
不見得是,也不見得不是。
何家小姐出生高門,於徐紹寒說的那般,門當戶對,興許也能算是一段佳話。
夏季的天,亮的尚早。
臨近五點的光景,天幕泛白。
安隅坐在車裡,未動。
五點三十五分,警衛電話響起,拉回了安隅的思緒。
許是心中警惕依舊,在警衛接起之前去問了句是誰,後者告知“先生。”
安隅恩了聲,開口提醒“問及在哪,說歸家路上,我不喜旁人多嘴多舌,你自己掂量。”
提醒中暗含著警告。
警衛拿著手機,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默了半秒,隻聽安隅開口,給了他一條活路“接吧。”
接起,女主人坐在身後,保鏢豈敢多言?
一本正經回答男主人的問題,絕不敢表現出半分多餘之意。
收了電話,安隅道了句“回吧!”
保鏢狠狠鬆了口氣,怕隻怕安隅一邊說著在歸家路上了,一邊還在這邊消耗時間,聰明如先生,到時怎會看不出來端倪?
歸家路上,安隅明顯覺得車速夠快,但也沒有言語。
她心裡想的,依舊是徐君珩金屋藏嬌的對象是誰。
能讓一國太子爺夜半三更抱在懷裡的人,怎能是一般人?
徐君珩是理智的,他的那份理智與徐紹寒不同。
那份理智是自幼埋在骨子裡的堅定。
安隅無比相信,這個男人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權利。
他不會為了任何事物動搖自己上位的決心。
理智到近乎殘忍。
這方,徐黛清晨起來,乍一見坐在沙發上的男主人,駭了一跳。
晨起的心跳加速讓這個中年人半晌都回不過勁兒來。
穩了許久,走近,畢恭畢敬喚到“先生。”
男人恩了聲,算是回應。
往常,若說早起,這人所在的地點也定然是在院子裡揮汗如雨,可如同今日這般穿著睡衣坐在客廳,尚且還是頭一次見。
徐黛不免多疑。
正斟酌著如何開口詢問時,院落裡的引擎聲引去了她的注意力。
片刻,隻見女主人麵色蒼白提著包在外歸來。
顯然,女主人昨夜離家了。
而自家先生穿著睡衣坐在客廳無疑是在等人。
五點半的光景,不晚,但於那些討生活的人而言也不算晚。
安隅進屋,因著後半夜沒休息,麵色稍有些難看。
眼下一圈青黛異常明顯。
“還早,太太要在去休息會兒嗎?”徐黛輕聲詢問,問時,眼光且不自覺的往一旁男主人身上去了去。
“倒杯水給我,”安隅開口,語氣中透露著些許疲倦。
而後,她將視線落在站在沙發旁的徐紹寒身上,抿了抿唇,深沉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帶著濃厚的欲言又止。
這份欲言又止關乎徐君珩。
安隅想問,但又不想過多參合到徐家的鬥爭當中去。
默了四五秒,收回了視線,接過徐黛遞過來的水杯,小口小口灌了大半杯水進去。
轉而,轉身上樓。
而等了大半夜的徐紹寒,跟隻大尾巴似的,亦步亦趨跟在身後。
不言不語的模樣,看起來有幾分可憐兮兮。
喪眉塌眼的好似就跟那知曉自己即將要被拋棄了的小狗似的。
安隅離開多久,徐先生等了多久。
而等待的這段時間裡,他在想,,到底該不該為了徐君珩的大統之路破壞他與安隅這來之不易的感情。
權力之巔固然重要,但並非無他路可行。
魚和熊掌,並非不可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