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黛將拖鞋放在安隅腳邊,安隅將腳丫子塞進拖鞋裡,徐先生看著,溫溫問了句“一個人去可行?”
安隅點了點頭。
轉身去了衛生間。
倒是徐黛,見徐先生經久未動,奇怪問道“先生怎了?”
男人輕歎開口“腿麻了。”
何止是腿麻了,半邊身子都麻了。
這夜,公寓餐桌上,安隅接到宋棠電話,那側她將今日之事大致的朝安隅彙報了下。
“你今日交代我的事情辦妥了,後續的跟進交給何莞了,更戶過來東西直接放你抽屜裡。”
安隅以為這本是一通很平常的電話,可當在宋棠口中聽到何莞名字時,她準備送到口中的清粥僵在了半空。
“交給誰了?”她問,似是沒聽清。
“何莞,”宋棠在道了便,許是到家了,她隱隱聽到了開門聲。
“下午你帶了實習律師去?”安隅看了眼徐紹寒,後者見她望向自己亦是停了手中筷子。
將擱下,見安隅按開了免提。
“帶了何莞,”宋棠在那側,伸手從自家母親的菜盆裡撇了半截黃瓜出來,哢嚓哢嚓的啃著。
“我今日去的時候,屋子裡還有其餘人,似乎並非簡小姐一人,我們敲開門時,她道了句讓我們稍等兩分鐘,帶上門進了屋,第二次開門才讓我們進去。”
宋棠這麼一說,安隅隱隱猜到了她寇口中說的那人是誰。
望了眼徐紹寒,見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道了句“彆過多關注彆人隱私。”
“也是跟你說一嘴。”
二人不鹹不淡的聊了兩句才收了電話。
徐紹寒望著安隅問出了心中所惑“你認識簡兮?”
“國外留學的時候認識的,承了她的恩情,昨夜將恩情還了,”這件事情沒什麼好隱瞞的,她與簡兮在國外認識的事情徐紹寒隨便動動手段都能查出來。
而且,安隅沒準備隱瞞,一來是她跟簡兮雖然認識,但不熟。
不過是金錢買賣往來而已。
不如她跟宋棠之間關係親厚。
“那你知道她有喜歡的人?”徐紹寒在問,話語間隱有幾分試探。
安隅看破,未曾說破。
“聽她提過一次,但不知道是徐君珩,”安隅淺緩應答著端起手中瓷碗往嘴裡送著清粥。
“關係很好嗎?”他在問。
徐紹寒有了彆樣的猜想,若是關係好,事情或許尚且還有一絲轉機。
但、、、、、安隅給的回答令他失望。
“一般般,若不是當年承了她的恩,現如今見麵,應該隻是見過一兩麵的陌生人。”
確實也是如此,安隅之所以認識簡兮,還是因為徐君珩。
因為被撞,引發的連環效應。
徐先生點了點頭,沒有在問。
這夜、徐黛離開,屋子裡又隻剩下他們二人,安隅因著下午時分睡了許久,晚間端著電腦忙工作時半分困意也沒。
反倒是徐先生,疲倦的不行,修長的之間頻頻往眉間去。
九月中,因著z國經濟論壇的召開,徐先生投身到繁忙的工作當中,偶爾,她晨間起床,這人在做早餐時,在接電話。
晚餐時,亦是如此。
但不管多忙,每日早晚餐依舊會準時回家做飯。
唯獨一次,安隅歸家,徐紹寒未歸,
六點將過,徐紹寒沒回來,葉城來了。
手中提著一家私房菜的外賣。
“先生在應酬,念叨著怕您餓,等不及自己回來讓我給您送晚餐來,”葉城說著將手中外賣遞給她。
安隅伸手接過。
恰好電話響起,徐先生電話進來。
在那側柔聲詢問“葉城吃的送到了?”
“剛送到,”她回應,這人莫不是天橋底下算命的,會掐時辰。
“若是冷了放微波爐叮一下,彆懶,”他似是不放心,特意打電話來叮囑。
收了電話,一轉身,恰見合作商站在一旁淺笑望著他,似是站了有一會兒。
實則,這人早就發現了,但想,不過是跟老婆的一通電話,無甚機密,也就隨他去了。
“徐董真是操不完的心啊!”
那人淺笑著揶揄。
徐紹寒伸手將手機抄進兜裡,聳了聳肩似是無可奈何“沒辦法,家裡姑娘不聽話。”
“沒聽說徐董有女兒啊!”那人細細想了想,結婚他是知曉的,且還娶了個律政佳人,隻是何時有的姑娘?
徐先生笑了笑未答。
轉身進了包廂。
合作商依舊不解,進包廂側首詢問謝呈“你家老板有孩子了?”
“恩?”謝呈端著杯子稍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剛說什麼家裡姑娘不聽話,”那人為他答疑解惑。
謝呈聞言,砸了咂舌,看了眼自家老板,笑著對合作商道“恩、一兩年了。”
娶了個姑奶奶回家一兩年了。
即便這姑奶奶開他腦袋斷他腿他也將人當成女兒對待。
當然,後麵這話,他沒敢說。
這夜,徐紹寒飲酒過度,半醉半醒,周讓將人送回公寓時這人腳步都是虛浮的。
摸著牆壁進浴室,渾身酒氣將剛睡醒的安隅鬨醒。
這夜,安隅隻覺得這人格外難纏,這樣不行,那樣不行,如此不行,那般不行。
平日裡喜歡的姿勢到了今日都不行,
他磨著她一口一個安安喚著。
薄唇一路往下時,停在她平坦的腹部,驚得安隅僵硬許久不敢有半分動作。
如此隱晦的一個動作,讓安隅紅了眼。
她隱忍著,伸手去撫摸徐紹寒的麵龐,摸到的,亦是一掌心的濕潤。
那眼淚啊!燙手、又燙心。
她依然對生活充滿希望,但上蒼並不憐惜她。